沈柯復又揚起鋤頭,這次用力挖進地里了,然后雙手將其拔了出來,只聽當的一聲,帶出泥土的同時,還挖出了別的東西。
“這是什么”柳述好奇地走上前查看一番,發現是塊石頭,反震力不小,他扭頭一看,沈柯的手已經在微微顫抖了。
“沒事吧”柳述握住他的手揉了起來,“是不是有點麻”
沈柯點點頭,又覺得丟臉,重新去撿鋤頭“沒事,我可以的。”
他再次揮舞起鋤頭,正要落地時,突然聽見有人大聲喊他的名字,他下意識回頭,鋤頭直接砸到了他的小腿上。
“唔”沈柯扔下鋤頭,抱著小腿原地跳了起來。
“阿柯”柳述急忙去扶著他,回頭看著來人,眉頭都擠在了一起,語氣中透著幾分不悅,“朱大娘,你突然喊什么呀”
“哎喲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喊一下柯兄弟,你們挖我的地做什么”朱大娘問道。
兩人一愣,沈柯一只手撐著柳述的肩膀,緩緩站直,先是看了一眼腳下的地,才抬起頭來問道“這是您的地”
“是啊。”朱大娘走過來,站在旁邊的地壟上,指了指面前的分界線說,“你都挖過界啦,這是我的地。”
仔細一看,中間的確是凹陷了一段距離,只是已經被柳述用小鋤頭挖過,所以他也沒弄清楚這就是分界線。
“不好意思,我們不太懂這個。這樣吧,我馬上給你填上。”沈柯道歉道。
“行吧,記得幫我填好啊。”朱大娘交代幾句就干活去了。
沈柯和柳述對視一眼,干笑道“開始吧。”
“你去旁邊休息吧,這本來就是我挖壞的,還害得你受傷了。”柳述內疚道。
“沒事,這次我不會再受傷了,兩個人會快一些。”沈柯又雙叒叕揮起鋤頭,謝天謝地,這次終于沒再出錯,只是不太熟練,動作別扭地將刨出來的泥土填回去。
忙碌一上午,他們終于做完了挖土填土一系列無用功。
遠處有炊煙升起,到晌午了,兩人回家做飯,商量著下午一定要把南瓜種完。
午后陽光很烈,不適宜勞作,午睡了一會才起床繼續去忙碌。
兩人已經熟悉鋤頭的結構了,揮舞起來也有模有樣的,就是動作很生硬,艱難地把地挖了一遍后,就開始播撒種子了。
“終于”柳述揚天大吼了一聲,捶了捶胳膊和腿,走路都顫顫悠悠的,渾身疲憊,回去都是拽著沈柯的衣服走的。
路上沒什么人,兩人互相攙扶著,一路回到家,一口氣癱到床上,誰也沒有說話。
直到天色漸漸暗下去,灰麻麻的天空提醒他們該生火做飯了。可都累的連起來喝口水的力氣都沒有了,誰還有精力去做飯啊。
“阿柯。”柳述有氣無力地拍拍墻,跟隔壁喊話,“要不晚上不吃飯了吧,餓上一頓也不會死人的。”
“不行。”沈柯若是一個人也就將就著餓過去算了,但家里現在還有一個人,總不好叫他餓肚子,于是又艱難地爬起來,去廚房找吃的,翻出了篾匠送的半籮筐紅薯,喜道,“晚上吃紅薯怎么樣”
“可以啊直接生吃就好了”柳述癱在床上提議道。
“生吃好吃嗎”
“好吃的很。”柳述想起以前和朋友去踏青,有人就在農戶家里買了一斤紅薯,削了皮直接生吃,汁水很足,甜津津的。
“我試試看。”沈柯沒吃過生的,用刀削完皮后,吃了幾口,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又迅速削完另一個,送到柳述嘴邊。
“”柳述沒忍住問道,“碗大個紅薯,現在就剩拇指這一截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