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要到上晚自習的時間了,顧淮俞搖了搖衛施,“要上課了。”
跟普通高中不同,這所學校并不強制學生上晚自習,衛施自然從來不去,但身為好學的顧淮俞從不缺席。
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無論顧淮俞怎么叫他,衛施一直合著眼睛。
顧淮俞當然知道他在裝睡,不過今天正好可以偷懶不去上自習。
歐耶
衛施聽見顧淮俞很輕地嘆了一口氣,像是無奈似的,之后就沒再叫他,像是放棄上自習了。
這次衛施倒是沒再裝睡,安心下的他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衛施又做了那個夢。
夢中的他坐在床邊寫作業,床上躺著一個面容憔悴的漂亮女人。
這幾天她的情緒一直不好,總是默默地掉眼淚,有時候他要叫她好幾遍媽媽,她才肯看他一眼。
衛施做完一道數學題,抬頭看見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熟練地抽出兩張紙,爬上床給她擦眼淚。
“媽媽。”小小的衛施無措地抱著她。
她卻沒有回應,閉著眼睛無聲的哭泣,壓抑到極點,單薄的雙肩抖得很厲害。
那天的天氣很好,云層稀薄,露出藍得出奇的天。
日光大片大片透窗拋進室內,將床上的她暈染得幾近半透明。
哭了一會兒她就睡著了,像往常一樣衛施跟著躺在她身邊,縮在她懷里,嗅著她身上的味道也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旁響起輕微的動靜,衛施迷迷糊糊地醒了。
等他睜開眼睛,就見她光著腳走向陽臺,他不解地叫她。
她沒理,也沒有回頭,然后打開了陽臺的窗戶。
衛施坐起來,看著她爬上窗戶,仍舊沒意識到她在做什么,只是叫
她兩聲媽媽。
下一秒,她就消失在窗口。
衛施愣愣地坐在床上,以為窗下有什么保護措施,具體是什么他也說不清楚,但肯定是能接住她的東西。
于是光著腳走下床,爬上她踩過的凳子看了下去。
她了無生機地躺在院子里,一團血從她身上漫開,變成細細的線將衛施裹住,血液像沸騰的滾水,燙過他的每一寸皮膚。
衛施感到窒息,胃中翻滾,渾身都在顫。
一雙手突然捂住了他的眼睛,耳邊響起一道溫柔又堅定的聲音
“她生病了,痛苦的看不到你,所以才會跳下去,不是要拋下你。”
那一刻,衛施的眼淚浸透了他的指縫。
昨晚的事后,衛施沒再給顧淮俞發短信,今天甚至沒來上課。
顧淮俞借著這個檔口,去了一趟衛施的教室,他知道人沒來,找過來除了走劇情,還順帶看看謝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