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惟推著電車停到院中央,然后進屋拿了一個插排給電車充電。
顧淮俞還以為這是謝惟的爺爺,腦海自動補了一段爺孫倆相依為命的苦情畫面。
但充上電后,謝惟卻沒多留,帶著顧淮俞繞到后院。
后院是幾個破木板釘的,東南角有一個大洞,正好供人鉆進去。
謝惟彎腰穿過大洞,顧淮俞愣愣地跟在他身后。
廢品站后面是一個更破的小房子,據顧淮俞目測不足十五平方。
房門沒鎖,謝惟直接推門進去。
顧淮俞看看簡陋的外表,心想就算敞開著,估計也不會有人進來偷東西。
屋外簡陋,屋內也沒好哪里去。
一張床,一張舊書桌,還一個單人的立式衣柜。
除此之外什么都沒
有了,樸素得不像人住的地方,幾乎沒有生活痕跡,連個垃圾桶都沒有,更別說鍋碗瓢盆了。
不過想到謝惟的打工頻率,顧淮俞瞬間理解了。
他唯一不能接受的是,這里就一床被褥,沒有其他取暖的工具,連小太陽都沒有。
晚上睡在這里真的不冷嗎
顧淮俞打量著這個一眼就能打量完的寒酸小房子,他沒發現除床以外能坐的地方。
顧淮俞走進來,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后問,“我可以坐嗎”
謝惟“嗯。”
顧淮俞一開始還很拘謹,只坐在床邊,余光掃到掉漆的桌子上放著一本厚厚的書。
他指著書,“我可以看看這個嗎”
謝惟“嗯。”
顧淮俞抱過那本沉甸甸的書,看到一旁的可樂,又問,“我可以喝這個嗎”
謝惟“嗯。”
顧淮俞往床內挪了挪,膝窩搭在床沿,喝著可樂看那本書。
可樂好像冰箱冷藏過似的,激的顧淮俞渾身一激靈。
在最冷的屋,喝最涼的可樂,就三個字透心爽
顧淮俞吸了吸鼻子,翻看著手里的書。
是一本刑法,顧淮俞納悶,“你想當律師”
謝惟倚在一旁,大概是想抽煙了,他從兜里剝了一顆顧淮俞給的巧克力。
聽到顧淮俞的話,謝惟懶洋洋地說,“想看看都有哪些賺錢的快法子。”
顧淮俞立刻來了興致,“那找到沒”
謝惟挑眉,說話時有一種獨有的冷幽默,“有一個現成的,誘騙有錢人家的小少爺,綁起來勒索他父母。”
顧淮俞睜大眼睛,“你說的是我嗎”
謝惟看著他,不置可否。
顧淮俞撇撇嘴,“那你就要失望了,我父母出車禍都去世了,我叔叔巴不得我早點去天堂一家團聚,你勒索他,他只會讓你快點動手。”
說這些話時,顧淮俞的語氣輕松,沒有絲毫傷感。
其實他很喜歡這個世界的爸媽,他們倆對他很好,
倆人都是高知分子,性格好,三觀正,不會像顧大鈞那樣總鬧洋相。
說完顧淮俞繼續看書,坐著看有些難受,他趴到了床上。
謝惟看著顧淮俞線條柔和的側臉,抿著唇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