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惟“問這個干嘛”
當然是因為好奇。
如果有兄弟姐妹,長相怎么樣,需不需要他用金手指點化一下,將隱藏美貌變成肉眼可見的美。
“我現在還不想回家。”顧淮俞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你家很近的話,我可以去你家玩嗎”
謝惟回頭看了一眼鼻尖凍紅的顧淮俞,“我家沒暖氣。”
顧淮俞立刻說,“沒關系,我火力大,不怕冷。”
謝惟嘖了一聲,從車籃翻出一包紙扔給顧淮俞,“擦擦清鼻涕吧。”
顧淮俞
指示燈變成綠色,謝惟擰動車把,慢悠悠行駛了出去。
幾分鐘后,顧淮俞突然開口,“能不能停一下”
謝惟停下來回頭看他。
顧淮俞沒說話,默默拿著一團用過的紙走下車,將紙扔進垃圾桶里。
扔完紙他沒著急上車,撕下一截衛生紙,背對著謝惟擤了擤鼻子。
感覺好一點了,顧淮俞抱著紙坐回了電車上。
謝惟什么都沒說,等顧淮俞坐穩后,他繼續前行。
沒過多久,顧淮俞又叫停了謝惟,下車擤鼻子。
他有輕微鼻炎,一著涼風鼻子就容易不舒服。顧淮俞揉著發紅的鼻尖剛坐回到車座上,一件帶著體溫的衣服扔到他身上。
謝惟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給了顧淮俞,他里面只穿著一件單層的針織毛衣,黑色的,在肩背撐出挺闊的線條。
看他穿得這么薄,顧淮俞有良心,但不多。
套上謝惟的厚衣服,顧淮俞把自己的夾克衫給了他,“你穿這個吧。”
謝惟倒也沒推諉,反穿在身上,只套了兩個袖子,衣服背面緊貼著胸前。
顧淮俞不理解,“怎么不穿上”
謝惟回了兩個字,“太瘦。”
顧淮俞看了看謝惟寬闊的肩背,又看了看自己,咬著牙根不想說話。
創造他的作者有著極強的刻板印象,覺得他是小受,就把他的身板弄得很單薄,還經常用秀美,漂亮來形容他的五官。
攻受不過是一個體位,憑什么
他就不能高大、強健,八塊腹肌,一拳撂倒一個攻
雙開門的強受多帥
他真是恨透了作者白幼瘦的奇葩審美。
顧淮俞也不好讓謝惟挨凍,挪了挪屁股靠近謝惟,幫他擋著后背的風。
謝惟的家在老城區,那邊的馬路破得跟他的電車有一拼,把顧淮俞的屁股都快要顛散了。
進入老城區,他們又朝北走了二十多分鐘,周圍的建筑慢慢變少,謝惟才停了下來。
顧淮俞看著荒涼的四周,這地方要是有暖氣就怪了,他甚至懷疑這里有野生動物出沒。
謝惟推著電車走進一個破舊的院子,院墻壘得很低,只到顧淮俞肩膀這里,因為年頭太長,墻甚至開始傾斜。
院門前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廢品站。
顧淮俞跟著謝惟走進去,里面的雜物塞得滿滿當當,紙板、廢鐵、各類瓶子,等等。
但雜而不亂,東西都被收拾得很規整。
院里坐著一個衣著樸素,滿臉溝壑的老人,看見謝惟回來,他比劃了幾下手勢。
謝惟抬手回了一句什么,顧淮俞看不懂。
廢品站,聾啞老人。
謝惟跟紅姐說的話全都對上了,他并沒有撒謊,只是太過離奇,紅姐不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