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弟弟口中的互助會,不過是一群表面和諧,其實只是一些塑料友誼的人聚集在一起而已。
魏爾倫無意提起中原中也的傷心事,轉移注意力道“中也,西裝右側的口袋有一張音樂劇的入場券,一個小時后入場,結束后可以去博物館,晚上可以欣賞夜景,我口袋里的卡沒有密碼,隨便用,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這一切,有問題我會聯系你,再見。”
“再見。”
中原中也心情復雜地掛掉了電話,看著剛才從行李箱和口袋內搜出來的所有東西,幾件衣物,身份證,護照,旅游攻略和一些提前預訂的門票,看上去只是一個來到美國旅游的年輕人,正常到連一顆防身的子彈都沒有。
但體內的強大異能告訴中原中也,魏爾倫并非一個普通的異能者,現在為了避免引起美國超越者的注意,他只能按照魏爾倫所說,先去看一場音樂會,模仿一個普通的旅人。
魏爾倫從內陷入墻壁里的衣柜拿出一件黑色的西裝隨意地披在身上,又挑出了一對金色的袖扣,打開門,順著樓梯一步一步往上走,停在木制的房門前。
重金屬風格的音樂從門縫中流出,震耳欲聾,魏爾倫禮貌地敲了敲房門。
細微的敲門聲淹沒在音樂里,無人響應。
魏爾倫目光微動,閉了閉眼,回想著中原中也的語氣聲調,再次睜開時,眼中是遮掩不住的煩躁,臉上帶著被人剛從夢中吵醒的殘存睡意與惱怒,一腳踹碎了房門
“可惡”
語調竟和中原中也剛才發出的別無二致
房內歐美風的裝飾,金色的墻壁,裝飾著顏色鮮艷的圖畫,頭頂的大吊燈的裝飾在燈光下閃著五顏六色的色彩,絢爛奪目。
燈下,音響播放著狂放的音樂,桌子上放著半瓶紅酒和一個紅酒杯,一個金發青年坐在沙發上,帶著墨鏡,穿著黑色的皮夾克,破洞褲配著黑色的馬丁靴,時尚青年的打扮。
此時他抱著吉他,面帶醉態,隨著伴奏撥動著琴弦,陶醉地哼唱著不知曲調的伴奏,一個人折騰出一個酒吧的音效
“啦啦啦啦啦”
突然一聲破裂聲傳來,金發青年臉上閃過一絲警惕,迅速伸手向后方,在看到來人后卻放松了下來,揮了揮手,喊道
“呦,中也,好久不見哈哈看來我新買的音響不錯,這么快就把你吸引過來了。快來一起喝酒唱歌”
阿呆鳥的喊聲在音樂中顯得有些不太明顯,魏爾倫被這耀眼的裝飾閃了一下眼睛,被突然擴大十倍的音效震得有點不耐煩了。
右腳微動,將一塊碎片踹向半空,碎片伴隨著凌厲的風聲穿過了音響,音響艱難地發出幾個音節,冒出一股黑煙,徹底報廢,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整個動作迅速到不超過3秒鐘,阿呆鳥表情凝固了,緩慢地回頭看著自己報廢的音響,對音響伸出手,哀嚎道
“喂,不是吧,我的音響中也,你今天很不開心啊,不開心拿門出氣就好,不要動我的音響啊啊啊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來一起喝酒新買回來的紅酒,味道很好。”
一個聒噪的自言自語的白癡
魏爾倫下了結論。
不過是一個很好的信息來源。
“不用了”
魏爾倫走近,維持著一幅不耐煩的模樣,試探著情報
“阿呆鳥你知不知道你的地板是我的天花板,整天吵吵嚷嚷,都讓我睡不著覺了,真不知道當時我怎么會選擇住在你的樓下”
“嘿我才沒有整天吵吵嚷嚷”
阿呆鳥抓了抓頭發,醉意去了大半,嘀咕了幾聲,又提高了聲音道
“明明是中也你知道我住在這里后,死皮賴臉地要住在樓下,才不是我的原因”
阿呆鳥也只是信口開河,正如醉酒的人有時會說實話,有時會滿口謊言,此時阿呆鳥還沒有察覺到不對,如往常一樣調侃中原中也。
如果中原中也在這里,他能當即氣到和阿呆鳥吵起來“你放屁如果早知道你在我樓上,我從樓上跳下去,我都不住在這里”
但此時是魏爾倫處在這里,面對看上去信誓旦旦的阿呆鳥。
“是嗎”
沒有絲毫情報的魏爾倫,他信了。
寧愿忍受吵鬧也要住在阿呆鳥樓下,剛才也明明十分憤怒卻希望他不要傷害阿呆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