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澤急忙松手,劍墜落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洛璟鈺看著他,眼底是混雜著憤怒和失望的復雜情感,他的血滴在地上,李越澤心如刀絞。
李越澤眼神凄惶;“既然你背叛我,又何必攔我”
哪里有背叛
這里面盡數是誤會算計。
他們兩個人,仿若走到獨木橋邊緣,水流湍急,誰都無法走出此時困境。
洛璟鈺已經在自己限度最大的尺籌中,將那句私心說得清楚。
他見李越澤沒有回應,只是抓住背叛不放,只以為他棄這心意如敝履。
他們兩人面對著面,離得很近,而身體縫隙的空地上,一片氤氳開的血紅。
是他們兩個人的血混在一起低落融合。
這似乎是他們離得最近的時候。
李越澤憤怒中帶著泣血般的質詢。
“你真的要做國師,為什么不做我的國師”
“你那么喜歡做皇兄的國師因為是國師,還是因為那個人是皇兄”
洛璟鈺從不愿摻和進去什么皇兄皇弟的爭端,他來到這里是為了道家祈福,留在這里是因為李越澤。
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一個是道,一個是他。
他壓住那過往生命中唯一的信仰支柱,去偏愛他。
卻只得到這樣一個結果。
洛璟鈺低頭看看還在流血的掌心,抬頭對上李越澤充血中帶著癲狂的眼睛,突然一股疲憊涌上心頭。
罷了,罷了。
渴求些什么,又執拗些什么,掙扎些什么呢
一瞬間,光風霽月的修道者身上朝陽般的氣韻,就這么散開去了。
他甚至連挺直的脊背都有些彎曲。
“殿下。”他開口輕輕喚了一聲。
“殿下殿下。”而后又是兩聲。
這尊敬般的稱呼,是隔閡,是不解。
可這不解,也終將無解。
他似乎是自言自語般的呢喃著,目光垂著,看向地面上的鮮血。
過往默契滋養心頭綻放的花,眨眼間枯萎,也沒有什么可以再重復多言的了。
“我曾堅信殿下的種種般般,如今就是這樣的結果。”
“因果輪回,也罷,本就不該有什么癡心妄念。”
既然見到他的那一刻,就有這樣的預感。
又為什么偏要勉強,直到雙方對峙,直到見血收場
他讀了那么多道經典籍,怎么還是看不破參悟不開呢。
怎么還是一味執著
李越澤仍被憤怒裹挾“這就是你的回答我在問你”
洛璟鈺只是看著他。似乎想把他的樣子刻在心頭。
李越澤什么都沒有問出來。
按道,理他應該把洛璟鈺抓起來下水牢什么的,但他只是揮袖而去。
這一抽手,這一背影。
轉身時候,心中還是怒氣沖沖,再度回首,已然風雪滿頭。
而此生,直至死亡,二人再也沒有見面。
“卡”
導演很滿意,大聲喊“很好保一條,再來幾遍特寫跟上”
一下午拍完,就過這段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