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給你認識的朋友,把你接回去。”
路澄挑眉“別讓我說第二遍。”
季淮“可我是來探班的,吃了一頓難吃的盒飯就回去了”
路澄扎他心“早點回去多關注一下自己的生意,寬雋有新的進項項目了嗎”
季淮沉默了。
根本沒有。
這么多年這公司讓他經營的,有點什么好項目,沒幾個月就全跳槽跑路了。
不過玩不下去也不要緊,他侄子在瑞慈好好地做副總呢。
聽說瑞慈最近有個科幻電視劇的項目啟動了,季淮想著,要不干脆讓寬雋自生自滅,他自己去那個科幻電視劇項目里,混個制片主任或者是劇務主任玩玩
路澄不知道季淮的想法。
但他看著季淮提起他那毫無前途的公司,卻絲毫不焦慮的表情,就知道,季淮的根不在寬雋。
即便寬雋入不敷出,即便季淮氣到滿地撒潑,但他手里的卡中,打進來的錢只多不少。
路澄知道關鍵點在哪兒。
瑞慈。瑞慈
季淮匆匆來落寞跑了之后,路澄也終于拍到了他一直期待的決裂戲份。
路澄需要感知到洛璟鈺的情緒,也要領悟到李越澤的情緒。
實際上按著正常發展,他們可以成為知己至交,他們確實也一直像極了知己至交。
談詩論畫,寄情山水。
李越澤明明是很暴戾的性格,可洛璟鈺是溫和慈悲的。
他日日和他相處,即便是要偽裝成溫潤,可日復一日地偽裝中,戾氣終究將會慢慢消散幾分。
長久相處下去,即便不用偽裝,即便在他人面前還是那副狗性子,可在洛璟鈺面前,他愿意做也可以做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只要他一直在他身邊,只要他沒有傷害他。
但好像關系界定是有一條線在的,誰想越過這條線,誰就要收到懲戒報應。
他們之間的感情好像是薛定諤的貓,如果不把盒子打開,不說出口,萬事萬物處在猜測且有著一切可能的狀態。
他們或許也可以在不同程度上欺騙自己,真的一切都有可能。
可當洛璟鈺的盒子小小張開一條縫隙,李越澤可以窺探到那其中一點樣子的時候,他反而退縮了。
從國都皇子的身份到修道者的道統,從奪嫡爭權到黃金白銀,一串連環的算計,和一點錯亂的心緒,足夠他對他拔劍。
他并不想讓他死,他只是想逼退他。
而洛璟鈺一直看著他,清澈的眼神,眼底幾乎是空白的。
或許是呆滯驚愕,或許是不可置信,他只是望著他。
又或許是已經知道自己的結局。
“你真的相信是我做的”他似乎不驚訝,只是悲憫。
李越澤“你慈悲為懷,你看破紅塵,你趨于仙人境界,你毫無私心至此”
李越澤或許并不是信那些污蔑證據。
他只是不信真的會有人愿意觸碰他的底色。
洛璟鈺望著他,竟笑了一下,眼神里晃著碎瓷一般“我毫無私心嗎我到了國都,面見殿下之后,已然盡是私心。殿下恍若未覺嗎”
這話幾乎是挑明。
是洛璟鈺能說出最露骨的話了。
而沉浸在被背叛情緒中的李越澤,根本沒有察覺。
根本不會察覺,根本不懂察覺。
根本,不敢察覺。
命運似乎故意這樣折磨著他。
叫他度過了饑不果腹的童年,才意識到那對于皇子來說是多大的羞辱。如今,也要等到很久之后,才叫他能意識到這話是多么直接的情愫。
而他此時,只以為那私心是對權力金銀的私心。
他氣急了“就為了皇兄給你允諾的國師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