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惹你吧咱倆又不熟。”
他當然認識江鶴。
圈子里的人,大家都半熟。
認識江鶴,也知道江鶴的名字,可江鶴和他有啥關系
江鶴長得一副“嘻嘻嘻我要暗戳戳弄死你”的聰明樣子,才不是季淮的菜。
口味不對,知道吧
江鶴冷著臉。
他眼尾本來就微微上揚,現在更是眼尾發紅,眼下也發紅,看著季淮一臉恨不得咬人的樣子。
江鶴上來就質問“你剛剛是要親他嗎你剛剛要親他”
“怎么了”季淮不懂。
他剛逃出生天,江鶴質問什么啊
季淮正要再問,就見江鶴拿起一旁的一碟切角蛋糕,二話沒說,直接糊在了季淮臉上。
季淮避之不及,被擊中后滿臉奶油,蛋糕順著季淮的臉滾到身上,紅色西裝也報廢了。
主要是眼睛糊上了奶油,啥也看不清,他發出罵街的聲音“啊啊啊臥槽你干嘛啊江鶴你瘋了”
江鶴深吸口氣,竟然笑起來了。
他笑起來格外瑰麗明艷,看著季淮,對著蛋糕桌子就是一腳。
“怎么了你還問怎么了你好意思問怎么了”
季淮一邊匆忙呼嚕臉上的奶油,一邊咬牙切齒“別以為你哥是孟竟軒的姘頭,還跟我那個侄子不清不楚的,我就會給你好臉色”
“不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你死了江鶴,你死定了”
江鶴拎起一個盤子就甩過去“誰哥看誰的面子”
他整個人氣到漲紅,仿佛剛爬完26樓似的。
“季淮,你還不夠惡心嗎你站在那里是個人嗎畜牲都比你有良心,要發情你滾遠點兒”
季淮剛要回罵,又一塊蛋糕丟過來。
“你最好把你的腦袋看好。”江鶴陰惻惻道。
季淮要跑,江鶴一把扯住他胳膊,就是一個推搡。
把季淮推得沒站穩,屁股蛋子磕到桌角,疼得發出慘叫。
江鶴笑嘻嘻的,語氣也輕飄飄的“你會原諒我的,對吧就像你說的,我哥哥和你侄子,我們也是一家人呢。”
“一家人怎么能說兩家話呢打是親,罵是愛呀。”
季淮打不過他,就要喊。
好嘛,更不得了江鶴撲上來,就要摳他眼珠子。
他要瘋了,他招誰惹誰了啊
這什么瘋子啊
等路澄趕來的時候,季淮一臉奶油,坐在他的鶯鶯燕燕堆兒里,正被大家安慰。
季淮“昂昂嗚嗚嗚他是瘋子他死了他死了,我要弄死他”
而江鶴呢,頭發有些凌亂,袖口有些臟。
抿著唇,一臉倔強。
愣是看不出他剛剛發生了什么,那副恨不得咬下季淮一塊肉的樣子也不見了,他很無辜,很難過的樣子。
季淮抹抹臉,罵他“你裝個屁啊”
路澄心想,嚯,季淮還罵人
看江鶴可憐的,多委屈啊
季淮得是說了多么過分的話,做了多么過分的事兒,才把這孩子逼成這樣的啊
禮貌謙遜又溫和善良的好孩子,都被逼到拿蛋糕砸人了,季淮,你太不是人了吧
季淮剛把臉擦干凈,就對上了路澄懷疑的眼神,季淮委屈啊
“是他突然”是他突然發癲的
季淮想這么說,卻看見了江鶴的眼神。
無辜裝著乖巧,內里卻透著威脅。
季淮張張嘴,到底還是忌憚,沒把話說出來。
他日子能過得這么舒心,和他那個在瑞慈做副總的侄子撇不開關系。
要真和江鶴鬧翻臉了,江鶴死豬不怕開水燙,自然沒什么可損失的,他損失可大了。
他可是能從瑞慈那里摳到不少錢呢
盤算了一下得失,他咬著后槽牙對江鶴翻了個白眼,純當他在發癲癇。
報仇十年不晚,等他哥和他侄子崩了的,他不弄死江鶴。
季淮抹著奶油恨恨地想。
路澄看看季淮身邊,嗯,好多人。
再看看江鶴,孤零零站在那里,無助又彷徨。
他走過去,一把抓住江鶴的手腕,把江鶴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