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筐多的鮮桃,烤制好之后,就只剩下大半筐了。陸政安擔心下雨天潮會影響口感,就收在了墊著干爽籠屜布的竹籃里。
陸政安所制的桃干除了最開始的時候被糖水浸泡過之外,并沒有添加任何東西,形狀也沒有外面鋪子里賣的好看。
好在選用的桃子新鮮,所制出來的桃干色澤金黃,十分的漂亮。因為沒有添加過多的砂糖,桃干吃起來并不如外面的甜。不過恰好是這種酸酸甜甜的口感,讓人并不覺得甜膩,反而更加的開胃。
將兩只竹籃在手上掂了掂,莫約能有個二十來斤。陸政安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差不多七斤多點兒的鮮桃才能烤制出一斤的桃干。
眼下集市上的鮮桃已經有些泛濫了,自家園子那一萬來斤的鮮桃全部賣掉顯然是不太可能的。這么多桃子賣不上價錢不說,折騰到最后怕還不夠本家的幾個兄弟的工錢。
若是
把那一萬多斤的鮮桃全部做成桃干,粗略能有個一千五百斤左右。陸政安雖然沒去干果店逛過,但也知道里面的價格定然不會便宜。如果一斤能賣到二十文,到時候刨除掉人工和其他成本落到手差不多能賺二十五兩左右。
二十五兩聽上去并不算多,甚至還不抵富貴人家一頓飯錢。然而就是這區區的二十五兩,卻可能是一戶鄉下人五年或者更長時間的收入。
原身的祖父教書育人那么多年,加上原身自己平日里積攢下來的,也不過只有六兩。如果桃干的生意真的能做成,那他一季度就能掙下他們幾年的收益。
想到這里,陸政安再看眼前這兩籃子桃干,都感覺已經不是桃干,而是一枚枚黃橙橙的銅板在向他招手,喜得陸政安差點兒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過,歡喜過后,陸政安還是想起了一個最為現實和關鍵的問題那就是銷路。
有道是酒香也怕巷子深,這桃干品質再好,若是賣不出去也是白搭。到街上擺攤兒雖然也能銷得出去,可這桃干的成本注定讓它得的價格便宜不了。
尋常的人家能買個三兩五兩的就已然不錯了,想要大批量的往外賣還得靠那些大一些的商鋪。
只是,陸政安只是一介平頭百姓,一無身份背景,二無人脈關系,想要跟那些大鋪子的掌柜攀上關系怕是有些難的。便是自己厚著臉主動推銷上門,遇上那等黑心的,怕也只有伸長脖子被宰的份
兒
想到這里,陸政安腦子里突然想起了一個人,此人正是宋淮書的父親宋希仁。
宋家在鎮上的鋪子不小,每日生意也都還不錯,應當認識合作過不少鎮上或者周邊的富貴鄉紳。若是這事兒能得宋老爺子的幫助,怕是能便宜不少。
想到這里,陸政安便有些坐不住了。不過,眼下時間已晚,此時帶著東西趕去鎮上天都已經黑了。所以,陸政安勸自己莫要著急,等到明日天一亮再去宋淮書家一趟。
然而,當第二天早飯后,陸政安包了二斤桃干趕往化龍鎮的同時,讓他沒想到的是,蔣媒婆也拉著一臉不情愿的老姊妹兒張媒婆也急匆匆往宋家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