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迎春的話著實讓兩人尷尬了一陣,但陸政安想到已經被曬的干焦的麥秧,便也顧不得想其他的了。
讓宋淮書自己先在門口的樹蔭下休息,自己又去場中忙活去了。
宋淮書看陸政安一個人干活,哪里又坐得住,見他一個人既要牽牛碾麥子,還要用木叉抖摟麥秧著實辛苦,便毛遂自薦想要幫忙。
宋淮書好歹是上門做客的,陸政安便是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讓人家干這種體力活兒。
不過,想到前段時間郁郁寡歡的宋淮書,感覺讓他體驗體驗這種體力活,或許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只是,宋淮書穿的是長衫,牽著牛趟著麥秧實在是不方便,陸政安想到柜子還有幾套他舊時穿過的衣服,便回家找出來給宋淮書換上。
然而陸政安少年時的身量,仍要比宋淮書高出不少。
宋淮書提著衣服,想到這衣裳曾是陸政安昔年穿過的,心里便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整個人只覺得渾身上下su麻麻的,好似喝多了一般。
然而眼下陸政安還在外面等著他,自己既是來幫忙干活兒的,便沒有偷懶的道理。
只是陸政安的衣裳著實大了些,宋淮書穿在身上顯得又寬又大,乍一看猶如偷穿大人衣裳的小孩兒,那模樣著實有些搞笑。
宋淮書渾身別扭的牽著老黃牛一圈又一圈兒的繞著場地打轉,表情嚴肅且認真。
見狀,陸政安哪里好意思再想其他,提著木叉開始抖摟起被碾過的麥秧來。
牽著牛的宋淮書察覺到陸政安的目光終于從自己身上移開,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氣。
低頭看了看幾乎垂到大腿的衣擺,整個人不自在向上提了提。后來發現此舉不過是掩耳盜鈴后,也就隨他去了。
左右此地只有他和陸政安兩個人,便是丟臉也沒有外人看到。
到底是兩個人力量大,不過一個時辰兩人便把整片場地的麥秧都抖摟了一遍。
看到宋淮書被曬的臉頰通紅,陸政安趕緊讓他回去洗了把臉。自己則將碾出來的麥粒兒用簸箕搓到旁邊的空地上,好等到有風的時候將麥粒兒里的麥糠給揚出去。
宋淮書洗了把臉后,切了幾片西瓜拿了出來。見陸政安還在場里忙活,便捧著西瓜朝陸政安所在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宋淮書忽然聽到旁邊一陣小孩子的哭鬧聲傳來。
兩人下意識的看向聲音來源處,只見葛婆子正皺著眉頭拉扯著面前撒潑打滾兒朝這兒奔的孩子。
那孩子不過四五歲的年紀,一身粗布衣裳已臟的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腳上的鞋子也都磨得露著腳趾,整個人又瘦又小,嘴里嗚嗚咽咽的說著想吃西瓜,看上去實在可憐。
對于葛婆子這個事兒媽,陸政安自來就對她沒什么好印象。此時見她家孫子又哭又鬧,陸政安只當聽不見。
倒是宋淮書有些于心不忍,拿了兩片西瓜朝兩人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