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對對方的疑惑
深名朔也艱難地動了動唇,眼神從面前男孩身上精致考究的衣服和白瓷般的皮膚上劃過,偏過頭囁嚅了一句“我好羨慕你。”
然后,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深名朔也盡力地,為面前并不愁吃穿、一看就有機會接受良好教育的男孩解答著。
“無論去哪里,總會有相同的事情發生,所以我知道逃避并沒有用。”
因為哭過,深名朔也的聲音有些哽咽、也有些含糊,卻依舊堅定,“我會努力去適應它。”
“雖然現在無法改變現狀,但我相信總有一天能徹底擺脫這里。”
“即使現在非常痛苦”
“即便現在非常痛苦。”
深名朔也的金眸和男孩的綠眸對上了。
他艱難地沖對方扯出了一個笑,從沒有那么一刻感謝自己沒有痛覺,至少這個笑容沒有扭曲,它依舊燦爛,“只要不放棄,總會找到改變機會的無論什么事。”
深名朔也不清楚這個男孩身上發生了什么,也不清楚對方現在的想法,這個白發綠眸的男孩容貌精致卻冰冷無比,小小年紀情緒完全沒有外露。
因為受的傷太重了,深名朔也并不能維持太久的清醒,眼皮很快就合上了,昏昏沉沉間只感覺對方看了自己好久,隨后才慢慢踩著小雨靴離開。
離開前還往他身上輕輕塞了什么。
而等深名朔也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他發現那是一堆濕漉漉的紙幣。
等后來再遇到黑澤陣的時候,雖然沒表露出來,深名朔也的心臟卻猛地跳了一下,近乎驚愕地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容。
那個雨夜非常暗,他也實在太狼狽了,黑澤陣明顯沒有認出現在的他,于是深名朔也也沒有主動去提。
曾經給他塞錢的小男孩,成為了沒有父母的孤兒。
他體貼地沒去問這其中都發生了什么,只是在房東奶奶的幫助下,一點一點積極地去接近對方,拼盡全力去照顧他。
一開始,深名朔也承認自己只是出于感激和責任,但等到后面,他慢慢地、真真切切地把黑澤陣當成了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家人。
“你不用這樣護著我的,景光哥,我一點都不怕疼,受點傷完全沒有關系。”
深名朔也清楚的記得,自己和諸伏景光其實沒有太多太多的接觸。
可這短短幾次交流,卻給他留下了彌足深刻的印象。
諸伏景光救了他不止一次深名朔也從沒體會過喜歡和被喜歡的感覺,但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的體貼、溫柔和毫不猶豫地保護。
哪怕深名朔也能發誓,自己還是沒有產生相同的、那樣激烈的感情,可他那顆沒經受多少愛意的心還是忍不住觸動了一下。
這就是,喜歡嗎
景光哥是因為喜歡他所以
深名朔也混亂的思緒,因為手下身體的顫抖猛然消散。
他摸到了諸伏景光冰冷的手,耳邊甚至也能聽到對方急促的呼吸聲。
“景光哥,怎么了”深名朔也有些慌張地去檢查諸伏景光的情況。
可惜現在天還沒亮,他們又不知掉到哪去了,抽長的枝條擋住了最后一點微弱的光,周圍漆黑的幾乎堪比深夜。
深名朔也捧起青年的臉,只能依稀辨認出對方緊閉的雙眸和幾乎要咬出血痕的唇。
“景光哥、景光哥”他輕聲問,小心翼翼地避開諸伏景光身上的傷口,在感受到對方剎那間的怔縮反應后,一個猜測瞬間浮現在腦海里。
“景光哥,難道你是怕黑嗎”
諸伏景光沒有回答他。
不過他的行為很顯然證明了這點,黑發藍眸的青年甚至沒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傷,只下意識蜷縮著身體,完全一副自我保護的姿態。
看到這,屏幕外的萩原研一忍不住放大了畫面,又調高了屏幕亮度,隨后發現叫做諸伏景光的小人,正把臉藏在暗處,然后微微勾起了唇角。
萩原研一
等下,所以這是你演的
這都是你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