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還想給深名朔也做點偽裝,但很明顯,對方看上去已經足夠可憐了,根本不需要再添“裝飾”。
萩原研二本來想趁此機會下點黑手,比如撿根樹枝或者石子給諸伏景光來個深刻的教訓可他很快想到,現在這家伙的角色是狙擊手、是保護者,他還得把人留下來對付那些正在趕來的家伙。
萩原研二看了眼藏在草叢里,架槍等待的諸伏景光,利用上帝視角滑動屏幕,很快調出了整座小山的縮略圖。
上面按照顏色進行了不同的角色區分。
主人公深名朔也是綠色的標識,諸伏景光等人是紅色,而其他活物是更淺一些的橙,色彩差異非常大、也很鮮明,萩原研二幾乎能一眼看出每個人的行蹤。
比如降谷零似乎已經達成了目標,此時正和自己的搭檔走在下山的路上;萩原研二,沒錯,他游戲里的自己正在慢悠悠的閑逛,一副完全不在乎分數的樣子。
而松田陣平。
萩原研二很欣慰看到他一路朝槍聲的地方走,暫且不論這家伙是來賺分還是找人的,至少這種行為讓萩原研二看到了希望。
官配果然就是要在一起。
為了替游戲里的好友掃清障礙,萩原研二特意放大畫面,來到對方前進的場景里,暗戳戳拂開所有擋道的東西,然后全部堆到其他路上。
他只能幫對方到這里了。
“這太奇怪了。”
走了十分鐘后,松田陣平停下了腳步。
他蹙眉打量著面前的道路,無論是叢草還是青蔥高大的樹,都像被人活生生往兩邊推開了一樣。
出現在他眼前的,只有一條筆直的、暢通無阻的路。
可松田陣平分明記得,自己之前還得拿刀不停劈砍,才能減輕前路的障礙同樣的一片樹林,會有這么大的差異嗎
“是你想太多了吧,松田。”
身側,黑發黑眸的一個青年緊張地瞥了他一眼,“總不可能是誰施加了魔法吧,要我說這個世界可沒有那種神奇的力量,就算是有,也絕不會浪費在這種小事上。”
“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松田陣平輕嘖一聲,瞇起眼睛又打量了幾下,最后同樣作罷。
他緩緩抬起手,注意到旁邊“同伴”瞬間往后倒退一步的動作,忍不住嗤笑著說了句“膽小鬼”。
按照教官的規定,本次演習全部用的是特制子彈,并不會造成傷害,而且同組之間不能相互殘殺。
才多久之前說的規定啊,面前的這個家伙顯然都忘光了,實在窩囊到了極點。
“你該感謝我給你建立的威信沒有一個人敢過來惹你,不是嗎”
腦海中的聲音再次開了口。
松田陣平懶得理他,捏緊木倉警惕地往前走著,余光瞥見那個明顯懼怕著他的青年,因為擔心落單,也顫巍巍地跟了上來。
因為沒多大興趣,他很快收回了目光,也依舊沒有理會腦海中嘰嘰喳喳的聲音,只埋頭朝著聲源地走去。
剛剛在和深名朔也接觸的時候,他曾在對方身上留下了一個定位器,在山上也一邊獵分一邊緊密關注著,所以他很清楚,剛剛的槍聲就在深名朔也的附近。
松田陣平很擔心,沒錯,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焦急的心理了。
果然無論怎樣隱瞞自己,真實的情緒永遠遮蓋不住。
從前是,現在也是。
該死的,到底發生了什么。
完全不顧身邊同伴氣喘吁吁的追趕,松田陣平走的很快,握著槍柄的手手心甚至出了汗。
千萬不要出什么事啊。
“那個叫做諸伏景光的家伙我認識。
落到他的手里或許你該祈禱過會能看見一具完整的尸體。”
“同組之間不能互相傷害,”松田陣平惡狠狠反駁著,“就算他再厲害,也不能違抗教官的命令。”
畢竟在這里,教官的命令是絕對的。
“真的是這樣嗎”
“別傻了,你這些話也只能騙騙自己你明明知道的,以那家伙的手段,活著永遠比死亡更受折磨,在這點上我遠遠比不過他。”
腦海中的、心里的聲音,分明擁有和松田陣平相同的音色和語調,卻無端讓人覺得有些神經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