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沒聽到回應,門后的敲擊聲越來越急促,到后來幾乎變成了砸,仿佛下一秒會有什么東西從那里沖出來一樣。
深名朔也忽然想到,按照房號去算的話,他的隔壁并不是一堵冷冰冰的墻,而是又一間新生宿舍。
只因為一張紙就定性靈異事件果然還是太草率了。
換個思路去想,這么強烈的、急迫的撞擊聲有沒有可能是某位同學在求救呢
急病、受傷、或是察覺自己即將暈厥,想要求救的理由有很多種。
況且現在還不知道如何聯系其他人,在連通門旁試試運氣,也許是最好的選擇了。
想到這,深名朔也不再猶豫,迅速跑回客廳拿來了自己的鑰匙,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去開那兩把重疊的鎖。
因為焦急,他甚至好幾次都沒戳對地方,連鼻尖都開始冒汗。
得快點、再快一點。
門后咚咚咚的聲音剛剛突兀地停止了,這讓深名朔也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打開鎖想都沒想,直接一把推開了厚重的房門
之前被隔絕在外的血腥味立刻鉆入鼻腔,混雜著陳舊的飛塵和濃郁的消毒水味。
有人受傷了
深名朔也心中一緊,視線立刻掃過面前房間,發現這里格局跟他的如出一轍,無論是房門個數還是窗戶上緊緊纏住的鎖鏈。
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這邊擺件和桌上到處是久未打掃的灰,而自己那邊一塵不染因為憂心傷者,深名朔也沒多停留,疾步朝血腥味的源頭走去。
玄關處,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正仰面朝地。
他背部的衣服近乎被血液浸透,上面甚至還被扯出了一個破破爛爛的口,像是刀戳又像是被子彈貫穿的樣子。
也許是太疼了,直到昏迷前他都用右手捂住腹部,整個人痛苦的蜷縮著,另一只手卻頑強地伸了出去,似乎是想去夠前面打翻的消毒用品。
入目的狀況實在太慘烈了。
第一眼,深名朔也差點沒遏住口中的驚呼,就連呼吸都停頓了半拍,反應過來后趕緊沖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對方扶起來。
因為怕牽扯到傷口,他的動作不敢太大,也不敢隨意拖動對方。
所幸深名朔也常年不舍得去醫院,久而久之自己練就了驗傷和包扎的本領,三兩下大致推斷出了青年的傷情。
肋骨骨折、手骨輕微骨裂、腹部中彈、右腿也被劃了一刀這都經歷了什么啊
越檢查越震驚,深名朔也都不敢想象青年是如何頂著這種傷挪回來的。
不管是秘密任務還是其他什么,能堅持到這一步,至少說明他意志力驚人的強大,遠遠勝于旁人。
深名朔也肅然起敬,抬手小心翼翼抹掉對方臉上的血跡。
而等那張面容完全露出來之后,他意外發現這竟然是個熟人。
是新生典禮那天、當著所有人面宣告自己不懼挑戰的神秘青年。
后來深名朔也從松田陣平口中知道了他的名字
伊達航。
怎么會竟然是伊達同學
“連伊達同學都會傷成這樣,學校的任務”
深名朔也對警校的危險程度又有了全新的認知。
但現在,果然還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
得想辦法把伊達同學搬進臥室里去,躺在地板上可不利于傷口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