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陣終于叫他哥哥了
“那降谷同學,麻煩你了,”他盡量克制、努力讓自己不要那么激動,嘴角卻忍不住勾起,笑意遮都遮不住,“或許你可以去我的房”
“我就在門口,”
沒等黑澤陣發作,降谷零率先打斷了深名朔也的提議,他的面色深沉又嚴肅,仿佛又變成那天樹下的樣子
“我會聽從你的指示,其中自然也有跟在身邊保護的任務。”
畢竟除了他自己,他不允許任何人殺掉深名朔也。
這么想著,降谷零幾乎是立刻低下頭去“我就在門口,等到你出來的那刻。”
“下次,不要再帶奇奇怪怪的人回來了”
一進門深名朔也就聽到了抱怨,他臉上不由露出無奈的表情,“小陣,降谷同學不是什么奇怪的人,他是我的朋友。”
“但是,那個地方怎么可能”
黑澤陣的話說到一半,驀地停住了。
深名朔也有些奇怪地抬頭,發現少年的視線正緊緊盯在他下巴和脖子的紅痕上,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壞了深名朔也想。
剛剛樓道里沒有亮燈,朦朦朧朧的根本看不清,進了房間之后,這個印子也變得太明顯了吧,小陣絕對會炸的
“這個是,剛剛翻墻的時候不小心撞的”
下巴被粗暴的抬起,可撫摸的動作卻溫柔到了極點,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深名朔也被迫仰起頭,燦金色的雙眸泛起生理性淚水,透過無色液體細碎的折射,模模糊糊看到了少年漂亮的面容。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17歲的黑澤陣已經比他高了。
他們站在玄關處,深名朔也的身后是鞋柜,也是他現在靠坐的位置,而黑澤陣站在他面前,甚至能擋住大半的光亮,幾乎密不透風地把他圈在一小塊地方。
“是剛剛那個人”
這話是疑問句,但在黑澤陣口中明顯變成了陳述句,而且語氣陰沉沉的,顯然在生氣。
深名朔也自知騙不了他,于是嘆了口氣,伸出手指戳了戳黑澤陣的胳膊求饒,“我發誓,真的、只是意外啦”
“可是我很擔心。”
“誒”
“我非常擔心。”
少年輕聲呢喃著,不知是對深名朔也說,還只是單純的自言自語。
而深名朔也感覺的到,捏著自己的下頷的手被放開了。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被對方擁在了懷里。
少年大概剛洗過澡,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清香,未干的銀色發絲慢慢洇著水,啪嗒啪嗒在地面上凝成了一小灘。
他似乎非常害怕、非常害怕,也很缺少安全感,整個人都埋進了深名朔也的懷里,濕漉漉的頭靠在他肩膀上,說話的時候,耳邊甚至能感受到一陣酥麻的熱流。
“跟我一起逃走吧,哥哥。”
少年的聲音悶悶的,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完全不給深名朔也逃脫的機會。
然后他緩慢地、用征詢卻不容置疑的口吻,又重復了一遍。
“我們一起離開這里。”
“只有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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