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松田陣平話音落下的同時,游戲里的深名朔也猛地打了個噴嚏。
因為太過猝不及防,他捂著鼻子眼淚汪汪的,連剛剛降谷零說了什么都沒聽到,只能不好意思地請對方復述一遍。
“你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
短暫的沉默過后,降谷零重新低下了頭,背脊卻挺得筆直,語氣也一如往常的堅定,“我會在你身后,清理掉所有礙事的垃圾。”
深名朔也,新社會好青年,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不是,降谷同學,你怎么了降谷同學
還命令、垃圾這都是什么,不要老是說這種羞恥的反派臺詞啊
深名朔也差點沒憋住,他努力地忍,拼命讓自己不要在本尊面前笑場,心中反復念叨“給降谷同學一個面子”、“給降谷同學一個面子”。
最后相當艱難的,擠出了一個微笑。
“我知道了,降谷同學。”
最開始的話一出口,之后的臺詞明顯就流暢了很多。
為了照顧對方的情緒,深名朔也非常配合地接了下去,也慷慨激昂起來。
“那么,之后就拜托你了”
“讓我們一起,為了大義和理想,把這里徹底肅清吧”
說到最后,他甚至入戲地揮舞了下拳頭,然后盯著面前降谷零陡然亮起來的眸子,出神而寬慰地想,太好了,這下降谷同學該滿意了吧,他都這么配合了。
這種羞恥的臺詞,沒人想說第二遍
雖然早有懷疑,可深名朔也完全沒想過,學校里的年級第一竟然真的是這種畫風。
下意識把自己當成反派、時不時蹦出幾句危險臺詞什么的
嘶,也難怪能和松田同學不良少年玩到一塊去,還每天打打鬧鬧的,感情那么好。
深名朔也有點羨慕。
從小到大,他身邊的朋友,除了警察局那些和藹的叔叔阿姨外,就只有住在隔壁的小陣了。
可學校實行封閉式管理,一時半會也出不去,除了校門口匆匆一眼,他得有好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對方。
想到這,深名朔也的心情瞬間低落了下來,幾乎連配合降谷零的動力都沒有了,翹在頰邊的發絲也焉搭搭垂落。
“如果能出去一趟就好了”
他小聲嘀咕著,而這句話,恰好被降谷零聽了個正著。
不,應該說這個家伙,自始至終都在關注深名朔也這邊的動靜,連一絲呼吸音都沒放過,所以才能這樣及時地作出回應。
“如果你想出去的話,的確還有辦法。”他很快給出了一個建議,“訓練還有三天才會正式開始,這段時間里,學校會有很多車輛進出,或許可以想辦法跟著出去。”
“這樣嗎那太好了”
聞言,深名朔也忍不住歡呼了一聲,卻也很快露出了憂心忡忡的表情,“但這樣算逃校嗎,我還好,就是、會不會牽連到'幫助'我出去的人,害他們丟工作什么的。”
他從來沒逃過學,今天之前甚至連這個想法都沒有過,畢竟每次學費都是他好不容易攢齊的
可這次不同。
在校門口的時候,深名朔也跟黑澤陣幾乎算不歡而散,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少年露出那樣的表情
不搞清楚原因的話,他連覺都不會睡好的
而且、而且小陣是他很重要的朋友、也是很重要的家人,他不想失去他,也不想兩個人之間有任何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