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新社會好青年諸伏景光并不清楚“黑化”、“崩壞”和“小黑屋”幾個詞的深層含義。
可游戲中明晃晃、毫不遮掩提到了成年模式如果這樣都看不懂暗示的話,諸伏景光覺得自己真該去醫院看看腦子了。
不過他面皮薄,剛反應過來就慌張關掉了消息界面,狠狠蹙眉,如臨大敵地盯著游戲右上角新蹦出的“18”圖標,心中思緒翻騰,甚至涌起一股想當初把自己回爐重造的沖動。
萬幸的是,諸伏景光很快又想到了一件事。
學校里的人隸屬于黑方陣營,大概率各個都是冷漠無情的混蛋
所以應該、可能、大概不會那么輕易就達到開啟特殊劇情的闕值吧
因為是差點遲到的新生,等深名朔也走進大禮堂,座位幾乎已經坐滿了,只剩下最后排幾個零星的空檔,還都是在正中間的。
無奈之下,他只能盡量小心地從側邊穿過去。
“抱歉抱歉”
由于間距太小,深名朔也差點踢到人,趕緊沖旁邊歉意地笑了一下。
只可惜對方的火氣很大,眼神依舊冷冷地瞪了過來,配合著臉上的淤青和ok繃,更顯得有些不好惹。
深名朔也倒不怕他,但他正好坐這個同學右邊,也不想典禮全程一直沐浴在堪比空調的冷氣里,于是猶豫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嶄新的海綿寶寶創可貼遞過去,主動示了個好。
對方很快回了個“”的眼神。
“你臉上的傷口滲血了,換一張吧,就算拿著備用也行。”深名朔也指了指他的臉,“感覺很嚴重的樣子。”
他本來只想客氣客氣,等看到青年正臉時卻真心實意地擔心了起來。
畢竟眼前這道劃痕似的傷口完全沒被處理過,包扎也只是草草了事,就連粘性部位都貼歪了,看上去頗為可憐。
“這算什么,”旁邊青年毫不在意地嘁了一聲,懶散地伸了下腰,雙手枕在腦后,壓住了自己翹起來的黑色卷發,“只要前面那家伙傷得更嚴重就行了。”
“前面的家伙”
“哦,喏,就是馬上要上臺的那家伙,我們的新生代表,那個叫降谷零的金毛。”
深名朔也看過去,精準地在第一排找到了那顆金色腦袋。
說實話,有點眼不,準確來說是耳熟。
剛剛在來的路上,他曾聽諸伏景光講過典禮的大致情況,據說這次新生中有一位全科a、近乎滿分入校的天才,名字似乎就叫降谷零
所以聽他旁邊這位同學的意思,他的傷口都是這位新生第一造成的嗎
“喂,我說過了吧,是那家伙傷得更重。”
青年似乎有些不爽,重重咬著字音“別看他現在人模人樣的,真打的時候陰招還不少,不過要比拳頭還沒人能贏得了我。”
說到最后,他甚至愉悅地揚了揚下巴。
深名朔也“”
這沒什么好驕傲的吧
雖然還沒見到那位年級第一,但深名朔也想想都能猜到當時的場景。
就這位同學的態度而言,開口絕對是火上澆油,也難怪對方沒忍住在他臉上留下那么一道光榮的功勛。
可惜旁邊卷毛同學并不清楚深名朔也心里的想法,一聊起這事心情就不錯,甚至還順手接過了深名朔也給的創可貼。
但他沒用,只囫圇塞進了口袋,隨后伸出拇指抹去臉頰上的血,毫不在意地用舌尖舔掉。
深名朔也好不衛生
他努力按捺住自己出口糾正的想法,瞬間憂心忡忡地想到了好多種感染病菌的情況,就連唇角笑容都僵了下不少。
而那位卷毛顯而易見誤解了,冷哼一聲道“怎么,你怕了”
我的確害怕,因為你吞下了成千上萬個細菌。
深名朔也當然不可能這么說,于是搖了搖頭認真回了句“不怕”,就是不知道對方最后有沒有信。
雖然不是第一次參加新生典禮,可這回顯然不同,深名朔也早發現禮堂里從頭至尾都非常安靜,一點沒有新入學的喧鬧感,不管臺上站沒站人,大家都默契保持著高品質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