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官頓時皺一塊,是哭的前兆。
眼疾手快的張零,把雞腿塞進他的嘴。
他頓時不想哭了,用手抓雞腿吃,津津有味。
許青庭扶額。
教導孩子的任務,任重道遠。
而他的任務是給霍小小做心理疏導,讓其盡快適應新壞境。
晚上,霍小小屁顛屁顛地跟在小蝶的后面,遠遠地迎接瞿錦司和喬園回家。
小蝶得到聽診器玩。
眼巴巴的霍小小不敢上前,只有懷里的手抓球可以玩。
小蝶拿聽診器聽霍小小的胸口,咯咯笑道“你也會砰砰砰。”
霍小小聽不懂什么是砰砰砰,但很開心,學她揚起嘴角,第一次展露生疏的笑容。
待錄制完小視頻的許青庭上輪椅,小蝶爬到他的懷里聽兒歌。
霍小小只敢坐在旁邊聽。
到了睡覺時間,霍小小差點又要哭。
看見小蝶可以進南梔的房間,他也要進去,抱著南梔的腿不肯放手。
“媽媽。媽媽。媽媽”
“不準亂喊”張零揪著他的后衣領。
他委屈,他難過,他想找南梔媽媽撒嬌。
南梔摸摸他的頭頂。“小蝶是女孩子,你是男孩子,你要到別的房間睡。我們明天又能見面啦。”
“媽媽”他使勁搖頭,想抓南梔的手。
“我陪你睡。”
張零陰沉的面容布滿烏云般,黑眸子閃爍嚴厲的冷光。
霍小小嚇得忘了哭。
八月上旬,暑假過去一半。
南梔帶娃帶得心累,天天一拖二。
小蝶求抱抱的時候,霍小小抱她的腿;霍小小求抱抱時,小蝶吃醋,搶先一步跑來。
每次打架,霍小小是挨打的份。
雞飛狗跳的帶娃生活,終于熬過去。
兩個娃娃長得很快,小蝶已是八歲的模樣和身高,烏梅般的眼睛靈動清澈,是小美女胚子。
霍小小的營養跟上來,體型變得壯實,比小蝶高一點點。他虎頭虎腦的,學會控制情緒以后,魔氣收斂。
“快點澆完水,進去吃早餐。”小蝶指揮霍小小幫小園姐姐澆貓薄荷。
貓薄荷茁壯成長,喬園每晚洗澡前,都會變成小黑貓來吸貓薄荷。
偶然忘了時間,是南梔他們把沉醉的她撿回來。
“你為什么不幫忙澆水”
小蝶敲他的頭頂。“敢質疑我,翅膀硬了是吧梁叔說今天做牛肉餡餅,你想不想吃”
霍小小眼前一亮,賣力地加速澆水。“這個花好看,摘給梔子姐姐、霍哥哥和許哥哥,小園姐姐和瞿醫生也要,唔,張哥哥也有吧。”
“我也要摘我們比一比誰摘得快”狡黠的小蝶搶跑。
“啊,等等我,我還沒澆完水”
“啊人生啊”霍知儒在一樓的浴室品茶,隨便跟許青庭傾訴。“半個月前,小蝶還是黏我的小團子,現在我像孤寡的父親一樣。”
許青庭輕笑一聲。“要說父母親,他們倆才合適。”
“呵,到現在還沒正式告白,他到底行不行”
許青庭接過盛了清茶的茶杯,瞥見他手腕的小青斑。“你的手腕長出新的了。”
“人生如夢,人生如戲。”霍知儒呷一口茶,舌尖碰到微松的后槽牙。
吃過早餐后,眾人圍著霍小小坐,詢問他的來歷。
他局促地扣手指。“我記得很黑的地方,還很臭,被很多冷的東西壓著。然后,有個老伯放我們出來,我就跑了。”
“老伯倒壓著你的是不是紫紅色的小人”
他點頭。
南梔一拍大腿。“懂了。那個老伯是醫院停尸間的護工,嬰靈受你的魔氣影響,血洗婦科。”
喬園吃一驚。“可能嗎那時他只是一個胎兒吧”
“他身上濃濃的魔氣怎么解釋”
許青庭打斷二人,繼續詢問“后來你遇發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