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房的窗戶望出去,是花紅柳綠的院子,紫紅色的龍吐珠迎接瑰麗的朝霞,欣欣向榮。
霍知儒愜意地翹腿,一邊沏茶一邊望窗外的風景。
柜子上面的花瓶,插上他從浴室順來的幾枝向日葵。
書桌上,放置他之前網購回來的筆墨宣紙,閑暇時練練書法。
茶香芳馥溢漓,加之文墨書香;這般平靜,乃是人間最美好的時光。
隔壁的水聲嘩啦啦,他端起茶壺和茶杯,邀請隔壁的兩位鄰居喝茶。
對面是梁叔的房間,但梁叔早就鉆進廚房忙著做早餐。
他只能敲浴室的門。
“請進。”
霍知儒笑吟吟地推開門。
銀色魚尾熠熠生輝,卷起啞鈴起起伏伏。
長發美男赤著上半身,用平板電腦瀏覽電影主題曲的歌詞。
他不由得感嘆終于有一天,他覺得自己并非異類。
“許哥,我剛泡好一壺碧螺春,共品一杯”
許青庭看自來熟的他擺好茶具,有些牙酸。“霍前輩,您比我大兩百歲。”
“此言差矣,這具身體十分年輕,尊稱閣下一聲哥理所當然。”
許青庭揉脹痛的太陽穴。“行了,現在是2046年,流行通俗語言。”
“好誒。”霍知儒給他遞去一杯香茗,好奇地問“許哥,你每天用尾巴舉啞鈴嗎”
“是的。”許青庭淺呷一口,茶香繞齒。
“為了讓尾巴的形狀更健美”
“不是,為了鍛煉尾巴的支撐力和發力點。”
“為什么要鍛煉”他忍著摸魚尾的沖動。
“尾巴的發力點純熟以后,我能自己上輪椅。”
霍知儒默然看向旁邊的黑科技輪椅。“冒昧提一句。許哥,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水缸的入口沒有浴缸大,萬一你躍過去的時候,魚尾對不準入口,你會摔。”
許青庭咬牙微笑“我先站起。”
“站起可是你怎么跨過浴缸呢還不是要躍起嗎”
許青庭“”
“還是你背向輪椅,臀部先坐下水缸”
許青庭握緊茶杯,保持微笑。
“如果臀部先坐下,不就卡在水缸口嗎尾巴怎么進水缸呢”
許青庭的微笑裂開。
“還有,要支撐健壯的魚尾,為什么你的上半身不鍛煉肌肉呢”
他用力放下茶杯。“早上不宜喝太多茶,我要繼續鍛煉了。”
霍知儒聽出逐客令的意思,可是好奇的心像被小貓輕撓,難耐不已。“許哥,再冒昧問一句,如果尾巴先進水缸,是不是該先鍛煉手臂的肌肉我瞧水缸的底部有排水口,是不是能順便沖走排泄物”
許青庭握緊浴缸邊沿的手指泛白。“霍前輩,你生前是什么職業。”
“記者。”
“我理解你為什么橫死街頭了。”
“為什么”
許青庭微笑,深呼吸,鍛煉肺活量“滾”
南梔被驚醒,坐起來茫然四顧。“發生什么事我夢見許哥變成噴火的大魔王。”
布偶熊正撓肚子“正解。我們的人魚先生在大發雷霆。”
“啊”
驚天動地的一聲吼,使其他人提早起床。
他們一下樓,便見一抹孤單的背影坐在客廳,顧影自憐,獨自品茶。
而一樓的浴室,門緊閉。
“霍哥,剛才發生什么事”
他回頭注視南梔,滿眼委屈。“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許哥生氣”
“許哥生氣許哥會生氣許哥上一次生氣是在一個月前,被張零氣的,可是不會罵人呀”
霍知儒看向張零,有種志同道合的錯覺。“原來你也好奇許哥怎么清理排泄物嗎”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