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摸黑走動,不小心撞到茶幾的桌角。她若無其事,繼續挪動位置。
南梔遍體生寒,推許青庭遠離她。“婧姐,不用倒茶了,我們很快就走。”
“不行,一定要倒茶。”她低頭擺弄茶幾上的茶具,茶幾的玻璃反射寒芒。
張零突然推開霍駿明,側身躲開冰涼的疾風。
嘭
竟是一把錚亮的菜刀砍在木柜上。
持刀的人是葉婧的丈夫。
“梔子”張零看見南梔的身后,失聲大喊。
銳利的刀尖停在南梔的眉心前面。
她吃力地緊抓葉婧持刀的手。
葉婧的面容猙獰可怖,眼梢的魚尾紋含著黑色絲線。
“婧姐你醒醒”
“去死”
“婧姐”
“去死去死去死”葉婧的腕力非常大,刀尖要刺進南梔的眉心。
張零發狠,劈葉婧丈夫的脖子,藏著蟲子的掌心掠過他的后頸。
眨眼間,葉婧丈夫呆呆地站在原地,眼尾發黑。
許青庭正要使用異能幫她,聽見她咬牙說“許哥,我自己來。”
他握緊雙拳,攔下趕來的張零。“好,你小心。張零,我們去揪出幕后主使。”
張零不動。
“梔子需要成長,她不可能永遠在我們的保護之下。”
聞言,張零深深地看搏斗的一女一眼,不情不愿地拉走霍駿明。
刀尖對準南梔的臉,她被葉婧逼得壓在沙發上。
她完全能施展幻象欺騙葉婧的視覺,但她不愿,她希望葉婧靠自己的意志力清醒過來。
她一滴水般的精神力,無聲無息地入侵葉婧的腦海。
“婧姐,燕燕在哪她有沒有危險”
提到女兒,葉婧充斥戾氣的眸子稍顫。然而她想到其他事情,猙獰的面容如同惡鬼。
“燕燕我只要燕燕我只要她一個”
“對,燕燕是你的女兒,你愛她。”
“我只要燕燕”
顫抖的刀尖逼近南梔的眼睛,葉婧的太陽穴青筋暴突。
“我只要生一個就夠了,你們沒資格指手畫腳”
南梔吃力地抵住她的手腕。“沒錯,人生是你的,你說了算,你不想再生育就不生。”
葉婧持刀的雙手發抖。“不,我的人生不是我的。我不想相親,不想嫁進來,可是有用嗎全世界都說霍家條件好,逼我就范,我有得選擇嗎我媽鬧上吊的時候,我能選擇嗎我想離婚,我能做到嗎不能,我是他們的提線木偶,我是一臺按部就班的生育機器而已”
溫熱的淚水落在南梔的臉上。
“婧姐,我們每個人都困在囚籠里,有別人造成的,也有自己造成的。你不是沒得選擇,而是不敢選擇。”
“不要是回到過去,我一定選擇別的路”
“你只是知道未來的模樣才敢選擇別的路”南梔趁機移開她的水果刀,反壓她在沙發。“你當初有沒有想過如果不嫁來霍家,就找不到條件更好的家庭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嫁了人也不錯”
“我”葉婧的淚水浸濕臉龐。
“今天你做的所有選擇會牽連燕燕,你有勇氣承擔未來嗎”
“我不知道”
“你必須知道,燕燕需要的不是懦弱的媽媽”
這話觸動了葉婧的心結,她眼尾的黑線減淡許多。
她面對的不是發難的母親,不是咄咄逼人的婆婆。
是一雙堅定的眼睛。
這時,眼尾的黑線徹底消失。
“我”她感到手握著熟悉的刀柄,大吃一驚“我做了什么燕燕呢”
見她的眼神恢復清明,南梔馬上松開她的雙手。“你和丈夫被魔氣操控,霍老太太在哪”
“魔”她嚇得丟掉水果刀,抓緊南梔的上衣。“我和丈夫吵架,出來透透氣,然后遇到婆婆,接著不記得了,燕燕會怎么樣”
“你和我一起去找燕燕。”
另一邊,許青庭他們暫時被絆住。
他們經過正堂的神龕時,莊嚴的佛像突然伸出黑漆漆的觸手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