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游客在佛前,排隊跪拜和上香。
掛在背囊的布偶熊偷偷轉頭,瞻仰金燦燦的佛像。
一個老頭子跪在佛前雙手合十祈愿。
佛像靜靜地凝視。
“宅子在后面,我們過去吧,順道介紹我的閨女給你們認識。”
葉婧帶領他們繞過七層寶塔,來到僻靜的寺廟后門。她掏出鑰匙沒拿穩,鑰匙掉落地面。
張零給她撿起來,冷然掃過她不安的神色。“你怎么了看起來很緊張。”
“沒”她舔了舔嘴唇,快速接過鑰匙。
許青庭看出端倪,以退為進“如果不方便,我們自己解決午飯就好。”
“沒不方便”
“是你的家人不同意外人來宅子嗎”
“也不是。唉你們來這邊。”
葉婧招呼他們遠離后門,來到廊廡下面。
陽光暴曬青磚石板路,一陣熱浪從地面騰升。
有厚厚的廊廡地磚隔著,水缸里泡魚尾的水不至于太熱。
“婧姐,楊叔本來想來探望你,但他忙得走不開,于是拜托我們來看看。你遇到困難的話,可以向我們傾訴。”盡管陰涼,南梔的粉毛也吸收著陽光,變得光澤明艷。
葉婧搖擺不安的心,仿佛被溫暖的被窩包裹,逐漸平靜。“哪個家庭沒有瑣碎事但我覺得這些變本加厲的瑣碎事,是從一件怪事開始,我總覺得家里藏著一只怪。”
三人火速對視一眼。
“愿聞其詳。”
“幾個月前,我丈夫的弟弟就是我的小叔遇到車禍。搶救無效,宣布死亡那天,我也在場,我親眼看見小叔的尸身體青白青白的,沒有血色。我的婆婆接受不了,帶小叔的尸身體回家。”
大熱天,葉婧卻遍體生寒,摟著胳膊打哆嗦。“后來,婆婆不知道從哪兒回來,和小叔的身體關在房間里好幾天,然后”她摟胳膊更緊。“然后小叔活過來了。”
不但南梔,張零和許青庭也大吃一驚。
“死而復生可能嗎完全沒聽過這樣的案例。”
葉婧苦笑“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是宣布死亡的小叔從房間走出來。婆婆買了一個大冰柜存放尸體,所以小叔的尸體沒有腐爛。不過我認為復活的不是小叔本人,是別的東西。”
“怎么說”
“他”她捂嘴干嘔。“他從不和我們同桌吃飯。我見過婆婆偷偷給他端去血淋淋的生肉太可怕了,人怎么會吃生肉一定是怪而且他沒有小叔的記憶,婆婆說是創傷后遺癥導致失憶,我才不信”
“不是人肉吧”南梔也反胃。
“倒不是,我看出是生豬肉。”
南梔和許青庭松一口氣。
葉婧干嘔完,面如淡金。“如果你們不想來我家,我可以帶你們去飯館。小叔喜歡宅在家里,你們會遇到他。”
南梔硬著頭皮“來都來了,我們該去拜訪。而且我們帶來楊叔的禮物,得親自送給你和你的家人。”
她心頭一暖。“好,如果小叔出現不正常的行為,你們多擔待。”
穿過后門就是宅院,方正的院子晾曬被單和衣物。炒菜的聲音從一角的廚房傳來,孩童嬉戲的笑聲令人心曠神怡。
然而葉婧神色大變,顧不上失禮,飛快地跑進正堂。
“燕燕快過來”
束著雙辮子的小女孩,扔下手里的玩具平底鍋,朝葉婧跑去。“媽媽,你回來啦”
她抓緊小女孩的胳膊,低沉的聲音極為嚴厲。“你忘記答應媽媽什么了嗎不準和玩”
小女孩嘟嘴,瞥見三個陌生的漂亮哥哥姐姐,眉開眼笑。“哥哥姐姐好”
南梔把許哥的輪椅調成斜坡狀,順利地滑過門框進正堂。
張零掃過寬敞的正堂,落在玩具堆里的青年臉上,猛然黑眸緊縮。
竟是昨晚坐在樹上的青年。
“他是”
葉婧不想多瞧青年,悶聲介紹道“他是我的小叔,叫霍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