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零在白紙上寫寫畫畫,畫出思路來。“出現的全是我們自己,要說平行世界有些牽強。平行世界不相交,打破鏡子連接另一個宇宙世界不太可能。”
南梔點頭贊同。“要是以你的量子糾纏說法分析,另一個自己是相互影響的另一個粒子,只有測量其中一個粒子時,另一個粒子才起變化。我想起,我們在意摔落的物品后,奇怪的現象才變本加厲。”
“沒錯,所以你們看。”他展示畫的草圖。“我們身處的別墅為一個粒子,附近或許還有許多粒子觀察我們,或者我們觀察它們。想要關掉這個咒域,就讓其他粒子沒法觀察我們。”
“鏡子蓋住所有反光的物品,戳瞎它們觀察的眼睛。”
梁叔全程插不上話,也聽不太懂,默默地給小青蛇涂藥膏。
他偷瞄小姐和張先生。
暗道他們倆默契十足。
為小青蛇涂完藥膏,三人一起把大廳的窗簾合上,大廳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三道電筒光勉強破開黑暗。
能反光的物體不少,他們搬來碎木鋪上茶幾,把鏡子和玻璃的碎片藏在沙發底下。
南梔和張零找來油性麥克筆,大面積涂黑光潔的浴缸,藏起浴室的鏡子碎片,連桶里的水也完全倒掉。
不知忙活多久,三層樓的反光物體要么被涂黑,要么被遮擋。
他們帶上小黑貓、小青蛇和臉盆到三樓的房間,躲在床上。
如此一來,對方無法從反光的地板觀測他們。
時間分秒流逝,屋里風平浪靜,南梔托著下巴打瞌睡。
旁邊的張零瞥來一眼,往她挪近,背向她。
她的腦袋碰到他的后背,自然而然地挨著睡。
梁叔抱著臉盆坐,假裝沒看見。
當一絲光芒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臉盆中的銀魚往半空一蹦,大床頓時往下陷。
明媚的晨曦,射入沒有合上窗簾的窗后。
與此同時,梁叔被另一個男人壓在下面。
“啊幫個忙”
南梔被床的大動靜驚醒,映入眼簾的是橫七豎八的人,還有晃瞎眼的銀色大魚尾。
“你們”她愣了愣,反應過來。“你們恢復人形了小園瞿醫生許哥誒,我拉不動梁叔出來啊”
一樓的浴室恢復擺尾的水聲,大廳干凈整潔。
張零扛瞿錦司回房間,幫他涂藥水。
布偶熊盯著南梔和喬園看,聲音幽怨“所以你們又扔下我了是吧”
南梔慚愧地摸后腦勺。“抱歉,我到處都找不到你。”
“哼。當然啊,你們在鏡子里面”
二女吃驚。“真的嗎”
它的兩條小短手環抱胸前。“你們在反光的物體里面干了什么,我都看見。小園變回黑貓,許哥變成銀魚,瞿醫生變成青蛇,對吧”
她們深信不疑。
“你看見域主了嗎”
它皺起眉心。“沒有。聽你們的描述,這個咒域很奇怪,不是一般的咒域,或者根本不是咒域。以鏡子作穿梭的媒介,洞里是黑暗,很像那個地方。”
“什么地方”
“不能在人間提那個地方,要是被它們聽見,會被它們盯上,總之很麻煩。還有,對方的目標是,除了我和梁叔的你們五個,為什么盯上你們呢”
“不知道。”南梔十分不安。
有域主好說,干掉就完事。但沒域主,意味著相同的情況可能還會發生。
“想不通,我先去看看瞿醫生。小園,你去看許哥。”
喬園眨眨眼睛。“啊我”
一樓浴室,許青庭泡在浴缸里。他不想看盥洗臺上的鏡子,膈應。
他想了想,坐起來,從旁邊的桌子拿起紙和筆畫符。
無意間,他瞥見門邊探出一對貓耳朵。“小園,你的耳朵貼創口貼了嗎”
被發現的喬園紅著臉低頭,遲疑地進浴室。“貼了。那個,許哥你有沒有受傷”
“沒。”他笑容溫和。“小園,來幫我把這符貼上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