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幽暗光澤的地板上,躺著白花花的瓶子。
沒人知道它怎么掉在梳妝臺的前面。
“那是我用的面乳。我出來前,它絕對不在地上。”南梔悄聲說。
“小姐,讓我去看看。”
“我去比較方便。”張零反駁梁叔。
“不,大家一起去比較安心。”
張零和梁叔默認她的建議,前者釋放一只黑色蝴蝶首先飛進臥室。
櫻花粉的窗簾和床鋪淡去夜色的詭譎。
而朝向房門的梳妝鏡映著他們進來的身影。
臥室內沒有陰氣,卻陰冷。
張零彎腰撿起地上的面乳,悄然窺看若隱若現的床底下。
面乳回到梳妝臺上,與鏡中的面乳立在相同的位置。
他們沒有任何發現,甚至找不到半個鬼影,對這個咒域的運作毫無頭緒。
這兒是他們熟悉的家,卻也是陌生的咒域。
張零釋放更多黑色蝴蝶巡邏屋子,試圖尋找蛛絲馬跡。
正當他們走在二樓的走廊上,身后再次發出異響。
啪嗒。
什么東西又掉落。
南梔、張零和梁叔面面相看,隨即掉頭跑去發出異響的房間。
竟是張零的臥室。
他的真題集躺在書桌前面的地上。
神色凜冽的他大步流星,撿起地面的真題集。
手腕上的小青蛇仔細打量書本。
南梔環顧他的臥室。
這兒的家具擺放位置和她的相似,不過簡潔的白色梳妝臺安放在床頭旁,圓形的鏡子掛在墻上。
鏡子能照映靠墻的書桌。
“還是看不見陰氣。”梁叔緊皺的眉間夾憂。
“不能著急,不然會錯過微小的細節。”
“明白。”梁叔馬上打起精神來。
她看著張零把真題集放回書桌,心里產生異樣的不適感。
從放回面乳開始,她覺得不該這樣做。
“張零。”
他回頭看來。
“你有沒有覺得這本書怪怪的”
他垂眸端詳手里的真題集,輕輕拿起又輕輕放下。
一絲異樣感劃過心頭,他轉頭看見床頭旁邊的鏡子。
鏡中的他也看來。
一模一樣的動作。
他沒來由產生排斥,沉著臉走開。“的確怪怪的,但說不上來,總覺得屋里除了我們六個,還有其他”
他頓了頓,連自己也不可思議“人。還有其他人在。”
梁叔一聽,毛骨悚然的寒意如同一群螞蟻,爬上后背。“不如這樣,我們仔細檢查全屋。”
“好。”
他們先檢查,張零房間的每個角落。
南梔打開他的衣柜,小黑貓伏在床的旁邊,窺視黑乎乎的床底。
春夏秋冬的衣物盡在衣柜里,顏色單調,多數是黑色。她小心翼翼地劃過一件件衣物,確保衣柜里沒藏人或鬼。
結果,他們依舊一無所獲。
“去對面瞿醫生的房間看看。”
手腕上的小青蛇點頭同意。
瞿錦司的物品更少,他們很快便檢查完。
正要去隔壁喬園的臥室時,三人驀然駐足,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南梔從沒感到家里如此可怕。
喬園的臥室對面,是她的臥室。
她的臥室地上,立著一瓶白花花的面乳。
她的臉跟面乳瓶一樣慘白。
剛才明明沒有響起掉落的聲音,面乳像是被人刻意放在地上。
梁叔生出一股膽氣,氣沖沖地走進她的臥室。
當他準備撿起面乳,南梔阻止他。
“梁叔先別碰,我覺得有蹊蹺。”
梁叔的嘴唇抿成直線。“都聽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