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正因為太疼了,她暈不過去,半瞇著眼看自己被搬回手術臺。
生剖的折磨會持續到考試結束吧,她心想。
擺爛算了
只是內心深處,壓抑著的微小欲望沖破枷鎖,讓她想起南梔在臺上獲獎的情形。
光榮,喜悅,為什么只能屬于某一類人。
罪惡的手術刀伸向她的胸口,錚亮的刀刃反射出她的眼睛倒影。
嚴格來說不是她秀氣的眼睛,是充血、眼球變黃的男人眼。
她找到鏡子了。
“你這蠢貨別拉我一起死”
南梔吃驚地盯著突然破口大罵的陶桃。
奈斯,她該準備脫離怨靈幻象了。
放下心頭大石的南梔,淡定地喝水擦汗。
看文時的憤怒并不刻骨銘心,當她身臨其境經歷,終于明白為什么要砸破鏡子才出現怨靈幻象。
砸破代表抗爭。
與命運、與環境、與愚昧的思想抗爭。
淮仁鎮是山村的交匯中心,交通極其不便,鎮里只有一家簡陋的快遞驛站。快遞小哥每天駕駛二手面包車,花三小時到縣城的快遞驛站遞交包裹運輸。
貧困的村民沒有文化,沒有改善生活的出路,土地的條件種不出特色的農產品,年輕男人去挖爛泥賣。
黑心院長瞧上他們的無知,慫恿他們賣器官賺錢。
他們以為賣掉一個腎不影響健康,于是家家戶戶效仿,賣腎換錢建房子或者買媳婦。
避免近親結婚,村民找來鎮里的人販子頭目做中介,跟別的村子交易男孩和女孩。
女的賣去當媳婦,男的賣去沒生兒子的家庭。
全是充當傳宗接代的機器。
街上的雙頭怪物,就是人販子頭目變異而成。
他沉淪貪欲的漩渦,最終變成貪欲的傀儡,不斷擄走沒有交易意向的年輕男女,囚禁他們直到找到買家。
南梔心里堵,眺望窗外悲涼的夜色。
“咳咳呼哈呼哈”
身旁的陶桃驀然大口喘氣,如同溺水被救上岸的人。“回來了,我居然可以回來。梔子”
南梔回神。“能夠掙脫怨靈幻象,你的進步很大。”
她沒想到會得到稱贊,難為情地笑道“原來這就是怨靈幻象,好可怕好真實。對了,我的心臟不悶了,是不是找回自己了”
“對,我們完成考試了。”
陶桃高興得跳起來。
屋里的監控把兩人的考試結果拍下來。
“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考場了”
“可以。”南梔頓了頓,“我送你去入口的地方。”
“好啊。”陶桃后知后覺地收斂笑容。“你不出去嗎”
“我看院長不爽。”
陶桃無語凝噎。“梔子,你不是想勇闖衛生院吧我看過報道,當初變成怪物的院長藏在衛生院里偷偷殺人。不要去,會遇到院長的。”
南梔冷哼。“我沒那么傻去對付院長,打算借刀殺人。”
“借什么刀殺什么人別嚇唬我。”
“不說了,先送你回入口。”
出發前,南梔在小組的群聊公布完成考試的方法。
以黃浩文他們的悟性,很快會完成考試。
兩個女生并肩離開衛生間。
破碎的鏡子注視兩道背影。
突然,一只手從鏡子內冒出來,用力拍打鏡面。
看到了
看到她了
那個不該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