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動靜不曾停歇。
監考人員看著顯示屏中的大場面,忘了說話。
雙頭男怪物被另外兩個怪物圍毆得半死,奄奄一息地躺在原地。
另外兩個怪物則追趕兩道倩影。
“她們想做什么”
“她們跑的方向是不是衛生院”
顯示屏前面的眾人,產生不祥的預感。
“呼呼我要休息一會,陶桃你先跑”
陶桃硬著頭皮,領著身后的兩個恐怖的怪物跑。
它們對停下喘氣的南梔視而不見,專心追趕陶桃。
血管男怪物的無數血管伸向陶桃,被旁邊的女怪物瞪視。
伸去的血管頓時縮回來,男怪物小心翼翼地看向女怪物,眼神帶著討好。
落在后面的南梔看得一清二楚。
她們賭對了,女怪物不會對女性出手,還能克制血管男怪物。
當初陶桃一組發現女怪物的時候,大家顧著落荒而逃,落下陶桃一個。本來她以為自己死定,哪知道女怪物沒有攻擊,而是繞開她下樓。
陶桃死里逃生。
現在她沒選擇退出考場,想看熱鬧。
想看看那些尖子生如何應對。
南梔歇息完,追上去接替陶桃,然后輪到陶桃休息。
兩人一路輪流引怪,直奔傳出驚聲尖叫的衛生院。
路上總有考生經過,不過兩個怪物沒法襲擊,因為奔跑的路線已經被陶桃的“界定”異能劃好,它們只能往衛生院去。
衛生院的大門敞開,路燈沒法照亮黑漆漆的院內。
厚積灰塵的地板,殘留凌亂又新鮮的鞋印;閑置的輪椅閃爍寒芒,墻壁遍布陳舊的血跡。
院內不再科室分明,變成錯綜復雜的迷宮,處處散發惡臭,處處是交匯的走廊,偶然出現神秘的房間。
來刷分的尖子生勇闖房間,誤入的則在迷宮內亂轉。
迷宮的深處,傳來“砰、砰”的有序聲響,回蕩臭烘烘的走廊。
“誰記得大門怎么走這兒一面鏡子都沒,那些厲鬼坑我們。”
一個六人小組后悔闖入衛生院,探索迷宮太費時間。
“靠已經午夜零點,我們剩下不到18個小時考試。等我們出去,一定要把它們打得魂飛魄散”
六個煩躁的男女盲目亂轉,加上莫名的臭味,他們恨不得長翅膀飛出迷宮,離開衛生院。
“你們看,我的手機沒信號,這里是咒域。”
其他人神色一變。“開放式的咒域,那些厲鬼果然蔫壞。但不至于一面鏡子都沒,我們仔細找找看,別浪費這一遭。”
他們打著手電筒驅逐黑暗,摸索臟兮兮的墻壁。
這時,一個長發女生聽見后面響起腳步聲。她轉頭,移動手電筒照射聲源的方向。
一個穿黑衣的男人低頭佇立,手里拿著一把手術刀。
嘀嗒。嘀嗒。
他長長的黑色外套,滴落粘稠的黑液到地面。
他驀然抬頭,臉上只長了一張血盆大口。
“啊”
凄厲的尖叫回蕩迷宮。
“嘖,膽小鬼就別進咒域。”與聞雨情一組的女組長,不屑地火燒擋路的護士鬼。
更加凄慘的叫聲響徹病房,渾身著火的護士鬼踉踉蹌蹌地嚎叫。
聞雨情淡淡地移開視線,忍不住撓胳膊。“可能那些小組遇到醫生怪物,遇到厲鬼不至于這么害怕。”
“哼,別來妨礙我們就好。視線越來越模糊”冬菇頭女生的手掌伸出一束血線,包裹來襲的黑衣醫生,侵蝕它的精神力。
這是兌系異能,侵蝕。
“可惜還沒找到鏡子。我們一路殺過去,把boss干掉后,還有時間完成考題。”高瘦的男生捂著疼痛的腰側。
“好主意。這里沒怪了,我們快走吧,這些器官標本怪惡心的。”
一排排玻璃器皿反射他們的電筒白光,器皿被浸泡不同的器官。
有眼球,有心臟,有肝等等。
他們離去的背影投在玻璃上。
他們的倒影出現異變。
血淋淋的身影伏在冬菇頭女生的背上,雙手蒙她的眼睛。
高瘦男生的腰側滲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