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馬上拉手剎,踩油門。
公交車再次行駛,把荒廢的火災大樓拋在后面。
“還有兩個站到終點站。”
郁悶的四人坐在橫排椅底下的臺階上。
陳俊華雙手抱頭,對下車的事不抱太大的希望。“瞿哥,現在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戰友,能不能解釋一下它們的話是什么意思”
瞿錦司把強子放在他的腳邊躺著。左手捂住右手的滲血手背。“沒有可說的。”
“不是,現在它們針對你,難道你打算一個人對付終點站的所有怪物嗎”
“是我造成的惡果,我會承擔。”
瞿錦司像冰箱里的石頭,脾性冷冷硬硬,令陳俊華頭疼不已。
他無奈地看向相對而坐的張零和南梔。“你們呢打算怎么辦”
張零懶散托腮,“如果我們倒霉,下一個站還是咒域的話,只能到終點站硬剛。”
陳俊華無奈嘆氣。
南梔心不在焉,偷瞄瞿錦司遮掩的受傷手背。“瞿醫生,為什么說強子危險它是不是跟那些乘客一樣”
他不置可否。
半晌,陳俊華打破尷尬的沉默。他偷瞄著司機低聲說“我想起之前查過303路公交車相關的。有一個駕駛303路的司機,在行駛的時候,遇到石頭砸穿擋風玻璃,司機被石頭砸到腦袋。”
聞言,南梔轉頭打量沉默的司機。
“那位司機憑著本能和經驗把公交車駛去路邊,當公交車安全停下來,他當場不治身亡。”
“是男司機嗎”
“是的,四十來歲。”
司機專心駕駛,帽沿的陰影吞噬他的上半張臉。
他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下一站到了。
很不幸,車門外還不是公交站,而是一所烏漆麻黑的孤兒院。
孤兒院的門牌歪歪扭扭地斜靠鐵門旁。
張零面無表情地盯著車門外,眼神淬了冰。
一群沒有眼珠的孩子來到車外。
“瞿哥,這回你千萬挺住啊。”
啪,啪。
前排的孩子貼在車門外面拍打,暗紅的眼眶長出鐵線蟲般細長的觸手。
觸手貪婪地依附車門,迫不及待想伸進來覓食。
盤踞車門上的黑絲拼命抵住。
陳俊華嚇得臉白。“麻了,這回是怪。瞿哥,加油啊”
瞿錦司的額頭冒出細密的薄汗。
南梔再次用金屬手鐲抵司機的脖子。“他們上不了車等于沒有乘客上車,趕緊開走”
“但”
“既然沒有乘客上車,車里的乘客的生命在第一位”
司機死氣沉沉的雙目,似乎恢復一絲光彩。
公交車起步,黏在前車門的觸手被迫縮回去。
南梔緩緩松開他的脖子。
下一站就是終點站。
“師傅,終點站的家伙會知道車里的情況嗎”
“不知道”
“如果你違反了契約,會怎么樣”
司機抓緊方向盤,指關節泛青。“被它吞噬”
南梔挑眉。“你和我們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蟻,不想被吞噬就配合我們。”
司機抿緊嘴。
“或許把他變成傀儡就不用那么麻煩。”
張零話音剛落,一只指甲大的甲蟲爬上他的后頸。
他全身一震,感到后頸傳來冰冷的殺意。“我配合,我配合”
六分鐘后,兩束車前燈破開黑暗。
孤獨的公交車駛入荒涼的終點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