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曉得是受她的話刺激,還是受幻覺的影響,司機喊破喉嚨反駁。
“你不是就放我們下車”
“不行我辦不到”
南梔一愣。
司機明明沒有流淚,卻抽泣著,肩膀與抓方向盤的手發抖。
“你為什么辦不到,你不是公交車的主人嗎”
“我我簽了契約,要拉乘客到終點站。”
“終點站有什么”
司機嘴唇翕動顫抖,道出駭人聽聞的事。
戰斗中的三人大吃一驚。
“殺掉他們”
野獸們口吐人言,因為司機的背叛而憤怒咆哮,視死如歸地沖過來。
聽見南梔還跟司機交談,張零不再遮遮掩掩,冷厲的黑眸映著沖過來的丑陋野獸,唇角勾起戲謔的笑。
五只野獸忽而停在半路,痛苦地打滾。
“啊肚子很疼”
“有、有東西咬我肚子里”
“你們對我們做了什么”
陳俊華一頭霧水。“就攻擊啊,是你們吃壞肚子了吧”
“絕對不是是蟲子蟲子咬我的內臟啊啊啊”
蟲子瞿錦司驚愕地看向張零。
“蟲卵孵化了而已。”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使瞿錦司和陳俊華毛骨悚然。
張零蹲下來欣賞它們生不如死的模樣。“說說看,你們是不是人類變成的怪”
“不告訴你啊,胃好疼”一身猩紅肌肉、像狗的野獸怪物吐出一灘血,胃部穿洞。
另一頭嘴巴像海葵的野獸怪物,怒瞪瞿錦司。“我們原本是人,變成這樣,拜他所賜你不記得我們了嗎”
張零和陳俊華審視瞿錦司。
瞿錦司居高臨下地冷冷俯視。“誰會記得垃圾。”
“瑪德”
還想撲過來攻擊的它們痛不欲生,一邊嘶吼一邊打滾,害司機沒法專心駕駛,雙手哆哆嗦嗦,行駛的公交車顛簸搖晃。
“終點站還有多少你們的同類”
“我們死也不會告訴你們”
張零沉下臉。
它們當即感到體內涌現越來越多蠕動的小東西,爭先恐后地在各個內臟、血管鉆來鉆去。
座椅和過道上滿是血污。
瞿錦司嫌臟,驅使密密麻麻的黑絲毀尸滅跡,殘留一具具燒焦般的尸體。
“就快到站了。”南梔提醒他們。
這一次,車門外不是公交站,而是一棟黑漆漆的大樓,外墻留下火燒的焦痕。
“司機,能不能別停車”
“不行,公交車的駕駛規定是到站必停,我不能違背。”
“但是外面不是站臺”
“是站臺,我們到下一個咒域了。”
此言一出,四人駭然。
陳俊華不敢置信“師傅,你這車能去不同的咒域”
“是、是吧”
“什么是吧,這車是你的嗎它為什么能去不同的咒域”
司機茫然地凝視越來越近的黑暗大樓。“不知道,不記得。我只記得我是303路公交車的司機,這是我每天駕駛的公交車。”
南梔悄聲“他沒有陰氣,比較清醒,不像厲鬼。”
陳俊華“應該只是怨靈。他或許和那些怪物一樣,穿了人皮遮掩陰氣。”
公交車被迫靠站停下,黑森森的車門外面暫時沒有半個鬼影。
瞿錦司利用黑絲焊死車門,無論司機怎么按鍵開門,前車門也開不了。
“沒有乘客上車,你趕緊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