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白栩桐被張零揪住頭發,絲毫沒有被識破的驚愕和憤怒,反而怔怔地咧嘴一笑“媽媽”
話音剛落,一雙手顫抖著按南梔的肩膀。
“小園”
陌生的氣息自背后迸發。
她覺得背后的人不是喬園,而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一個攜帶尖刀的陌生女人。
按她肩膀的雙手顫抖、用力,時而松開但沒完全松開。
她背后的喬園陰沉地頷首,漁夫帽的帽沿遮擋時而陰狠病態、時而掙扎的眼神。
“梔子跑污染”
南梔聽見斷斷續續的話從切齒中發出。“小園,你的精神力被污染了嗎”
按肩膀的手加倍用力。
“孩子乖跑梔子”
南梔心頭拔涼。
“小佟”
張零聽見申茂的聲音顫抖,頭頂如同懸起一把刀,殺氣騰騰。
“媽媽。”地上的白栩桐笑意更濃,目中燃起熾熱的亮彩。
站在他背后的佟雪枝冷臉陰沉,掌心的藤蔓長滿尖刺。
尖刺離張零的后腦勺不過咫尺。
她狠狠地刺去。
不料,刺入的竟是一群黑色蝴蝶。
更多黑色蝴蝶包裹她的腦袋,令她透不過氣。
“放開我的孩子放開他”
申茂難以置信這是同僚說出的話。
“南梔,蝴蝶”張零急忙提醒。
她立馬大喊“小蝶回來”
比兩個巴掌大的青鳳蝶穿過黑色蝴蝶群,穿過霧蒙蒙的黑色觸手飛回來。
它繞到喬園的后背,鉆進她背上的傷口。
南梔與它能互相感應,連忙乖乖地站好裝作溫順的模樣,精神力卻化作無形的水滴,入侵喬園的精神世界。
“媽媽愛”頷首的喬園咬破下唇噤聲,疼得出血。
記憶的漩渦強占她的腦海。
她似乎是孩子的母親,很愛孩子。
她不容許孩子離開。
她不容許別人搶走孩子不她不是一位母親記憶不屬于她
一圈圈綺麗的波瀾擴散過來,使她的精神世界蕩漾,仿佛被無形的手撫摸。
突然,她的腦海一片空白,她宕機似的一動不動。
趁這時,綺麗的漣漪飛出一只青鳳蝶,尋找空白腦海中的污點啃食。
瞧見南梔那邊的情況得到控制,張零的掌心掠過白栩桐的后頸。
不一會兒,白栩桐暈倒在地。
凌晨,收容基地的商務車與不鳴笛的救護車駛入小區,收容人員從樓上抬母子倆下樓,安置于偽裝救護車的押運車里。
母子倆深度昏迷,佩戴特制的手銬。
手銬給他們注射神經毒素,令他們毫無反抗的能力。
空無一人的甜蜜之家,沙啞晦澀的聲音從某塊鏡子傳出。
被破壞了
祭品被破壞了
不可饒恕
聞訊趕來的顧雅棠和范海,找到蹲在路邊的申茂,而佟雪枝斜靠路燈發呆。
“你們倆有沒有受傷確定這對母子都是魔嗎”
心情沉重的申茂點頭。
成功抓捕魔,是值得高興的事情,范海不明白他們倆為什么低落,打趣道“第一次打敗兩個魔有什么感想提前想想,說不定部長準備嘉許你們。”
佟雪枝一聲不吭。
申茂嗤笑一聲,搖搖頭。“無功不受祿,抓捕兩個魔的不是我們,是那三個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