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他們看著自己竊竊私語。
她害怕他們露出厭惡的表情。
胸好悶,想吐。
忽而,前方出現一道異樣的身影。
“前面的中年護士”她和張零異口同聲。
南梔疑惑“你也認識護士長”
張零神色凝重。“護士長也被黑氣纏繞,這對母子不簡單。”
南梔心頭咯噔。
文里沒寫啊
白栩桐四處散播詛咒的時候,他提到母親已經死了,沒有提及她是不是魔。
“護士長被黑氣傳染還是她產生黑氣”
喬園怔道“不知道,母子倆的濃度差不多。現在怎么辦”
“不如我們舉報給收容人員不行,解釋不清為什么我們看見黑氣,也不能暴露老鬼。”南梔一籌莫展。
喬園見她如此維護自己和張零,心頭暖洋洋。
張零沉吟片刻。“先跟上去看看。”
三人保持一段距離尾隨護士長,直到護士長到二樓的收費處,跟收費人員交待事情。
她背后的黑氣如同一團龐然濃墨,也像一大團黑發。
絲絲縷縷的霧氣試圖往外伸展,一脹一縮,朝收銀人員的額頭蠢蠢欲動。
宛如黑色的舌頭,想舔收銀人員的皮膚。
“她的黑氣沒有自主擴散。”
“詛咒還沒誕生。”張零接過喬園的話。
“意思是母子倆還有救”
“呵。難。心魔的執念很難消除,人總是拿得起放不下。”
南梔敲一敲腦瓜。“她最放不下的是兒子,我想我們要回到原點,從白栩桐入手。”
喬園欲言又止。
其實他們倆沒必要插手。
白栩桐并不是他們曾經的鄰居。
“不如這樣,我去他家看看。三年前的新聞報道沒寫我的全名,他該不知道我變成怪。我認識他,探望他合情合理。”
“不行”南梔急道“萬一他發現呢他可能二話不說舉報。我和你一起去,我們同年,你可以裝成我的大學同學。”
喬園心雖暖,但堅決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
“不行,我也去,如果出現狀況我們有個照應。”
張零話音懶淡“一起去,暑假無聊。”
于是,南梔以喬園的名義約白栩桐,明天去他家探望。
他欣然答應。
回家后,南梔在書桌前悶頭學習,喬園安靜地坐在角落剪紙人,互不打擾。
一樓浴室,許青庭坐在浴缸中,長發的發梢沾水珠,使一字領的白色上衣,胸脯的下方微微透出膚色。
浴缸的中間加了一張條桌,他一邊看平板電腦,一邊吃蘋果,悠哉悠哉。
“所以你們遇到兩個魔”他抽出紙巾拭去嘴邊的些許汁水。
張零斜靠浴室的門,環手抱胸,細長的發絲稍擋英朗的眉毛。
“還不確定是兩個。”
“我沒遇到過魔,給不出意見。不過魔既然擁有詛咒的力量,他們的精神閾值一定比普通的異能者高,甚至比我們的都高,畢竟魔的實力排行在怪之上。”
憂慮在許青庭的眉間郁結。
他又說“即便他不知道自己成魔,但是執念在,現在你們需要搞清楚他為什么找上梔子,跟他的執念有沒有關系。”
“我知道。”張零的心像被慢火煎,愈發焦躁。
許青庭默然嘆氣,暗道他也令人不省心。“魔還是人類之身,你們別太沖動,別輕視心魔,也許能污染我們的精神力。”
張零的眉頭皺得更深。
周六上午,梁叔載三人到白栩桐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