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和江允之在靠后排的空座位坐下。
課桌兩人一組,并非由兩張拼成,而是一張長課桌帶兩個桌兜,供兩人使用。
同班同學兩兩一組坐好,投來打量和同情的目光。他們消瘦憔悴,心灰意冷的眼神盛滿麻木喪氣。
“請問你們是收容人員嗎”一個年輕人鼓起勇氣走來詢問。
“不是。”
校規第四條有云誠實守信。
得到江允之的誠實回答,年輕人失望不已,準備離開。
南梔喊住他。“這里,不是曾經被收容人員破解了嗎”
“那又怎么樣還不是重新出現我們進校的11個小時內沒法跟外界聯系,連手鐲也沒法給這里定位。如果你們不想每天白天被警察煩,最好遵守校規少用異能。”
江允之吃驚。“就沒收容人員再進來嗎”
苦笑的年輕人看向其他同班同學。“如果有,我們至于這么絕望嗎白天當個人,晚上被迫進校當個忐忑不安的縮頭烏龜,時間長了,你們也會心灰意冷。”
說完,他回到自己的座位趴著。
手機沒有信號,誠摯高中沒法定位,學生禁止向外人透露高中的一切信息,卻在每天的白天有機會找收容人員求助。
這里的受害者每天被希望與絕望瘋狂拉扯,比困在張家村更煎熬。
江允之深知破解的希望不大,但見南梔眼里的光沒有熄滅,憂心忡忡的他暗道見步行步。
就快七點,一名神色匆匆的胖子來到班里。
他看見兩位新同學坐一塊,腳步凝滯,倉皇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直到老師進來,他的鄰桌仍是空無一人。
女老師穿著套裝裙,大方得體,兩手空空地踏上講臺。
她掃視臺下,眸里閃過異色,冷道“今晚班上來了兩位新同學,大家鼓掌歡迎。”
稀稀拉拉的掌聲落下。
“上課前,我給兩位新同學講解一下。晚上只上兩節課,第一節是思想品德課,第二節課做作業。”她頓了頓,目光梭巡,眼里含霜。“當晚完成不了作業的同學視為違反學生守則,會送去教務處受罰。”
空氣為之凝固。
南梔發現其他同學頻頻回頭。
看的是獨自坐的胖子。
胖子正魂不守舍地咬手指頭。
他們的目光充滿憐憫。
接下來的上課內容使南梔昏昏欲睡。
女老師講解論語中關于誠信、交友的句子。
從老鬼說出“小甜甜”的梗開始,南梔發現這個世界的人文發展跟她的世界高度相似,只有科技發展領先。
再比如,來自星星的教授、黑色榮耀、歡樂曲、古劍奇聞等等電視劇,同樣是這個世界的熱播劇。
她推測為平行世界。
鄰座的江允之認真聽講,防止女老師突然提問刁難。
而上課期間,教室外老是有一個黑衣人低著頭走動。
南梔觀察一會兒,發現他是倒著走,而其他同學目不斜視看黑板,或者凝視課桌發呆,不敢看走廊上的黑衣人。
終于熬到下課,咬著手指頭的胖子盯著兩位新同學,卯足勇氣走過去。
“你你等會和我一起做作業比較好。”胖子對著江允之說。
“為什么”
他不安地咬手指頭瞥南梔。“同桌優先住同一個寢室,但是你和她不是同性,必須分開住。萬一她在女生宿舍犯規被抓走,你就沒同桌,完成不了作業也會被抓走,所以你和我當同桌更好。”
南梔恍然大悟“你擔心等會被抓走所以來挖墻腳”
“胡、胡說八道”他急得憋紅臉。“你根本不明白被抓走的恐怖他們從沒回來過,肯定是死了”
“你之前的同桌犯規被抓了”
此言一出,他圓乎乎的腮肉變得煞白。“別廢話了。小伙子,你過來當我的同桌吧。”
江允之避開他抓來的手。“抱歉,我不打算換同桌。”
胖子不死心“我是c級精神力,異能階級是掌控者,我還有做作業的經驗,可以帶你規避做作業的彎路。”
南梔愈發好奇“做作業”是怎么回事。
“抱歉,我不換。”江允之堅定不移地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