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六月的晨曦耀眼熱烈。
正如晨跑的身影,搖曳的馬尾夾雜一縷粉毛,被晨曦染成橘紅色,帶著火熱的光澤。
脖子和四肢的肌膚白得晃眼,白色t恤的后背滲出汗水。
南梔擦一把臉頰的汗珠,斜睨跑上來的少年。“今天的太陽從西邊升起嗎,你也晨跑”
陽光照耀張零烏黑的短發,漆黑的眸子看來,耳釘上的寶石反射湛藍似海的光華。
“為大學的軍訓作準備。”少年白衣白褲,氣質清爽干凈,宛如一張染著陽光的白紙。
“準備得太早了吧,八月才軍訓。”南梔忍俊不禁,臉蛋泛起與她的短褲一樣的桃紅色,汗珠晶瑩。
很多時候,她像一棵迎著陽光生長的向日葵。
“你管我。”張零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要不要比賽”
“不要,我沒這么傻跟大長腿比快。”
他勾起嘴角,放慢速度晨跑。偶爾超過她一點點,偶爾有點累跑在她旁邊。
自行推輪椅到花園曬太陽的許青庭,看見別有心思的這一幕,由衷感嘆“學生時代真好。”
“張零,你存了上大學的學費嗎”南梔邊跑邊問。
“獎學金。”
“什么”她驚了。“是全校第一獲得還是全市”
“等我考完你就知道了。”
“哼,神神秘秘的。你想好上哪一所大學沒”
他歪頭思索。“想好了。”
“哪一所是瀘城還是別的城市”
他側眸。“如果是瀘城呢”
“那”她眼眸一轉,目光閃爍好奇的神采。“你會不會住宿學校”
如果他住宿,就失去刷親近度的機會,也失去輕易拍他的全身照的機會。
“還不知道。”
南梔喜上眉梢。“宿舍太擠了,哪有自己住一個房間好”
張零的目光停留在她的笑容上。“你想我留下嗎”
“想啊。”
“知道了。”
愉悅的微笑,隨迎面吹來的清風悄然散去。
吃早餐的時候,南梔大為震驚。
梁叔做的鍋貼有六塊,他居然只吃一塊,喝完一杯豆漿就喊飽。
天啦,他平時吃完還故意搶她的,幸好他每次都沒搶成功。
“你”
“上樓復習。”他起身就走,背影瀟瀟灑灑。
南梔欲言又止。
鄰座的許青庭笑了笑,“他可能起得早胃口不大。我吃兩塊就夠了,不得不說,梁叔的廚藝比得上星級酒店的大廚。”
“當然,梁叔最棒了。”
端水果前來的梁叔聽見,靦腆一笑。
剩下兩塊鍋貼,她又拿起一塊,剩下的最后一塊,讓梁叔一小時后給他送去。
其實她吃兩塊就飽。
過一會兒,她回二樓的臥室洗澡,換上黃色的短袖t恤和牛仔短褲。
梁叔載她到小區的門口坐公交車。
他再三確認“小姐,你真的要坐公交車去”
南梔點頭,瀟灑地甩一甩肩上的長發。
公交車到站,她到后排坐下。
周六早上的公交車剩余很多空位,搭乘的要么是沒雙休的上班族,要么是出游的年輕人。
加入群聊最煩的事是什么,是經常收到所有人的消息。
昨晚,原身加入的“話劇社”微信群不斷發來所有人的通知,要求參與采購的成員在學校門口集合,一起去布料批發市場采購比賽用的服飾。
南梔不想去,想留在家里學習,回復“有事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