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許青庭住在下水道大半年,方圓十里,他沒感應到另外的人魚,詛咒沒有重現。
“我們遇到他的時候,他傷勢嚴重。要是就這樣交他出去,我擔心收容人員不會治好他。”南梔雙手合十,目光炯炯。“拜托你瞿醫生,給他看看吧。”
瞿錦司直言不諱“治好他有什么用他是怪物,不是人。”
許青庭冷冷地打量瞿錦司,饒有趣味地觀察他戴著白手套的雙手。
門邊的張零拼合同色格子,漫不經心。
梁叔急道“錦司,怪物也是一條性命,你當做一件善事吧,醫藥費絕不會少。”
“是啊。你盡管治,醫藥費不成問題。”
“你不怕治好他以后,他把你們殺了”瞿錦司話音冷漠如冰雪。
啪。
他們聞聲看向門口。
門邊的張零拋玩魔方,落在手中時旋轉魔方,手勢如同擰斷一顆腦袋。
許青庭無奈一笑“我和喊打喊殺的粗魯怪物不一樣,我主張和平,能唱歌、能吃飽去泳游就滿足。”
“你覺得呢”瞿錦司直視南梔的雙眼,尋找她眼中的怯懦。
“我覺得他不會。”
眼神真摯得灼人。
“你們別后悔。”瞿錦司漠然放下醫療箱,戴上醫用手套。
南梔和梁叔不解,為什么他不脫掉白手套才戴醫用手套
他首先給許青庭檢查傷口,眉心沒有松開過。“細菌感染很嚴重,很多傷口發炎甚至破傷風,必須馬上切除潰爛的皮膚和消毒上藥。最近有沒有發燒”
許青庭“有,昨天白天。”
瞿錦司給他測量體溫。“體溫不算高,我先給你抽血檢驗,檢查血小板的情況。”
接下來,浴缸需要放掉水,然后他給許青庭消毒傷口。
小時后,許青庭的傷口得到初步處理,腹部和腰纏上繃帶。
“血液報告出來后我才能開藥。這段時間,你們要給他勤換水,兩小時換一次,每次水里要灑20克藥粉。而放水之后,先給他的傷口涂藥再進水。”
瞿錦司用手帕擦拭額頭的薄汗。“飲食方面必須清淡,盡量別碰葷食,多吃水果補充維生素。”
“收到。”南梔直接用手機錄音。
“謝謝。”許青庭真心道謝,謝瞿醫生,也謝南梔和梁叔。
“瞿醫生,你不會舉報的對吧”南梔小心翼翼地確認他的想法。
瞿錦司利落地收拾醫療箱。“我只負責治療病患。”
他們松一口氣。
隨后,梁叔駕車送他回寵物醫院。
當轎車駛出大門,瞿錦司回望看似又大又冷清的別墅。
南梔趴在浴缸旁邊,喜滋滋地觀察銀閃閃的魚尾擺動戲水。“敷藥后,你很快會好起來。”
話音剛落,她的頭發被輕輕拉起。
果然是幼稚鬼張零。
“干嘛拉我的頭發”
“你不是閑嗎我檢查你的精神力運用的進度,過來。”
“哼,來呀,誰怕誰。”
略羞赧的許青庭平靜下來,凝視腰腹的繃帶。
半濕的長發傾瀉下來,遮擋他的落寞之色。
外面傳來打鬧聲,南梔不服輸的聲音中氣十足。
“真羨慕啊。”
夜晚,別墅迎來難得的寧靜。
南梔沉下心來學習,惡補玄學知識和專業的課程。
晚上十點,她如約給張零送去熱牛奶,然后回臥室睡覺。
她不再夢游,睡得特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