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語塞。
“我能不能治好,沒關系。”他苦笑,雙眸噙著深深的哀傷。
“不,就算要多付封口費,我也會請來醫生治好你”
小銀魚不能死。
黯然神傷的許青庭沉默不語。
梁叔拍額頭。“我朋友的兒子是獸醫,我試著請他來看看他為人靠譜,信得過。”
“好啊。我下午沒課,約他下午來。”
翌日,晨曦射入一樓的浴室,外面響起急匆匆的關門聲。
接著,許青庭聽見慢條斯理的腳步聲靠近,放下葡萄。
他面不改色,雙手攀附浴缸的邊緣。
如果不看潰爛的傷口,他像極舒服泡澡的貴族公子。
“我滿身傷口不好吃,麻煩你收斂一下殺氣。”
把玩魔方的少年斜倚門框,似笑非笑地盯著礙眼的臭魚。“它們更喜歡吃糜爛的肉。”
許青庭沉下臉。
他不知道少年昨晚看見什么幻象,以至于針鋒相對。
不過從少年的行為看來,他倒是明白少年的心情,勾唇淺笑“真難看,你就像一個被搶走玩具的孩子,幼稚。”
“想死”
浴室門上的影子從人形變成觸角擺動的黑影,然而門邊的少年沒有變化。
許青庭神色一變,忙說“如果你殺了我,南梔會生氣。你希望她生氣,還是希望她繼續被你欺負”
少年停下玩魔方。
片刻,門上的龐然黑影變回人形。
少年很不爽“學心理學的”
“在下不才。”
“惡心。”
說完,張零頭也不回地離開。
許青庭暗自松一口氣,但還不敢放松手臂。
他沒見過保持人形,精神體卻不是人的同類。
下午一點多,南梔迫不及待地從學校回來。
看見美人魚半躺在魚缸里吃蘋果、看平板電腦,精神不錯,她放下心頭大石。
“梁叔給你換過水了嗎”
浸過膿液的水還算清澈,水光粼粼。
她琢磨如果站在上面拍照,能不能拍清楚他的魚尾。
他彬彬有禮地莞爾“是的,承蒙你們的照顧。等我恢復體力,一定為你唱一首最好聽的歌。”
“你很喜歡唱歌”
他垂眸。“曾經是。”
“曾經”
“獸醫來了。”靠在門邊的張零打斷二人,手里把玩魔方。
梁叔帶來一位俊美的青年。
他束著短馬尾,戴著圓形而小巧的眼鏡,提著醫療箱進浴室。
他的丹鳳眼冷淡,一掃門邊的張零,和浴缸旁邊的南梔。
“小姐,他就是瞿醫生,寵物醫院的店長。”
南梔朝瞿醫生伸出手。“你好,我叫南梔,麻煩你幫他看看。”
瞿錦司淡然點頭代替握手,來到浴缸前。
看到一條潰爛的人魚,他蹙眉。“你們私藏怪物”
凡是遇到怪物,向收容基地舉報是常識。怪物攜帶不可控的詛咒,處理不當會造成詛咒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