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庭不置可否。
南梔搭上張零的肩膀。“我和他聊一會,就一會。”
“你看上這條臭魚”他漆黑的眼底盡是危險的暗涌。
“給我五分鐘。”
“他的精神力很強大,不是善類。”
“我會小心,就五分鐘,或許用不了五分鐘。”
她眨眼睛,賣萌。
張零煩躁地搔頭發,別過臉去。
南梔站在原地。“許先生,你能不能放走外面那些人”
他保持禮貌的莞爾“理由。給我失去聽眾的理由。”
“我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
“為什么你不展露真實的歌聲,而是使用幻象”
許青庭沉默。
“失去異能的輔助,你也就失去自信嗎”
粗壯的魚尾驀地拍打污水的浴缸,巨響回蕩,蟲群的窸窣再起。
“你懂什么”
他捂著腹部的傷口,忍著傷口撕扯的疼痛,面容鐵青。
“就算你們被我的真實歌聲吸引又怎么樣你們能接受唱歌的是丑陋的怪物嗎你們敢下來嗎我最討厭你們這些生活在陽光下的人,高高在上,惺惺作態”
張零踩著他露出的魚尾。“很好,你快點死別再污染環境。”
滿頭冷汗的許青庭抿緊嘴,忍受劇痛。
魚尾的神經末梢極度敏感,堪比忍受夾手指的酷刑。
這時,南梔無奈地放下手機。
拍照不通過。
因為浴缸里的污水幾乎擋住整條魚尾。
草,一種植物。
頭頂的布偶熊看不見拍攝界面的提示,以為她重口味,收集獵奇的怪物照片。
它對這任主人刷新認知。
服氣。
“許先生,你的傷口因為下水道的細菌惡化嗎”
許青庭此時疼得不想說話,不鳥南梔。
“你放走外面”
“不放”
“我還沒說完。”她無奈地嘆氣。“你放走他們,我買你回家唱歌怎么樣”
張零踩魚尾的腳不禁更加用力,用眼神警告南梔別天真。
頭頂的布偶熊則兩眼一黑。
許青庭疼得忍不住“嘶”一聲。“你別奢想當我是觀賞魚,困在魚缸里給你唱歌”
“包吃包住。”
他沉默一刻。“不是不行,還要每個月嘶疼暫時包吃住,薪酬方面我想好再告訴你。”
南梔頂著張零殺人般的目光繼續說“好,我會找醫生治好你的傷口。”
許青庭一愣,不悲不喜,沉默以對。
不一會兒,他們身后昏迷的市民直挺挺地站起來,睜開眼往外走。
“我給他們植入回家的心錨,他們會自己回家。”
南梔硬著頭皮問張零“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兩周熱牛奶。”
臭著一張臉的張零不吭聲。
“當你默認咯。”她踮起腳,在他的耳邊說悄悄話。
末了,張零露出愉悅的表情。“我幫你。”
窸窸窣窣
虛弱的人魚離開臟兮兮的浴缸,躺著離開流浪漢的聚居地。
他的身下,是托著他爬行的蟑螂群。
他閉上眼,雙手交疊于腹部上。
看起來,走得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