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難的劇組成員、收容人員和任務小組四人的尸體也被找到,死狀慘烈。
有的腦子被挖空身體破碎、有的腦袋靠著幾塊肌肉連接身體、有的被開膛破肚
顧雅棠悲傷地凝視林小姐的尸體。
她是前輩,教過他很多。
“阿棠,張家村五年前的人口普查名單發來了。”同僚指紋解鎖自己的手鐲,投放全息投影到半空。“村長確實有兩個女兒和一個孫子。在井里撈出的白骨有兩副,男性,年齡相仿,不超過16歲。”
“另一副真的是村長的私生子”
“村里的老人和中年人都死了,得走訪離開村子到外面打拼的村民才知道。不過警方在后院的泥土挖到一副女人的骸骨,她生育過,年紀40至50歲。”
顧雅棠“學生的供詞說兩個相貌相似的中年女人組成一個半魂半怪的怪物,她們的尸體已經燒焦,埋在后院的女性骸骨是誰的”
“可能是村長的情婦吧。”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欄信息上,備注寫著“領養”。
“張琦,村長領養的男孩子讓警方尋找當年賣孩子給村長的人販子。”
“行。”
憂慮重重的顧雅棠環顧遍地死尸。
那兩個學生隱瞞了什么。
村里,嘔吐完的年輕警員擦擦嘴巴,聽見衣兜里的手機響起信息提示音。
這里的尸體太臭太慘無人道,他需要時間緩緩,于是拿出手機。
“小李,工作時間別玩手機”副隊長拍他的后腦勺。
“老徐,我這是利用碎片時間識破短信騙局,為人民服務。”
副隊長努嘴,“現在是全息時代,通訊軟件很多,還有短信詐騙”
“怎么沒有就像這條,騙我回復然后不停扣我的話費。”
“得,是你自己按捺不住好奇心上當。別瞎比比,繼續幫忙抬尸體。”
晚上八點,飛機抵達南方的一線城市瀘城。
貼著退熱貼的南梔、張零與其他人在候機大廳分道揚鑣。
“輔導員來接我們,我們先回學校的宿舍。南梔,記得交任務總結報告。”樊宇習慣性地催作業。說完,他才想起南梔以前不愛交作業,一陣尷尬。
“沒問題。”
她答得爽快,樊宇的尷尬轉眼即逝。
“南梔女神,有空多來我們的經濟管理學院玩哈。”楊銳攬著室友黃浩文的胳膊,跟南梔和張零拜拜。
黃甜甜多瞅張零兩眼,暗道好巧,他也住在瀘城。
聞雨情也不動聲色地打量張零,委婉地提醒南梔“你們路上小心,最好盡快回家休息。”
“行咧。”
“唉,終于回來了,恍如隔世啊對了,江學長呢”
“被輔導員接走了吧。”
五人有說有笑地走遠。
出了機場,滿天星斗,瀘城的夜空比張家村的晴朗。
張零的行李只有一個背囊,他雙手插褲兜,絲毫沒有寄人籬下吃軟飯的難堪。
南梔暗嘆一口氣。
等她回家給手機充滿電,要他好看。
“你不需要和熟人道別嗎”
他晃動手機。“電聯。”
“呵。”
加長版的黑色林肯打開主駕駛的車門,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下車。
他高大魁梧,國字臉,向南梔九十度鞠躬。“小姐,我來接你回家。你是發燒嗎我馬上喊林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看見南梔胳膊和小腿的創可貼,中年男人愁眉苦臉。
“不用了,我回家悶一身汗就會退燒。”
他不放心,但只好先由著她。“這位先生是”
他早在車里,從頭到腳打量張零。此刻,他禮貌地詢問,目光不在對方身上停留。
南梔仍然不習慣別人朝她鞠躬。“他叫張零,是”
萍水相逢。
撿回來的目標反派。
朋友屁哦。
她不能這么回答,一時語塞。
張零似笑非笑,對她的介紹很感興趣。
中年男人了然。“既然是南梔小姐的朋友,張先生請上車。”
張零理所當然地上車。
加長版豪車,位置寬敞,車內功能繁多。她和張零坐在后排,一左一右,中間隔著空蕩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