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靠車尾。“因為不需要。”
南梔張了張嘴,驀地氣得花容扭曲。“你的意思是,前四次循環是你故意造成的”
“才想到”他露出看笨蛋的眼神。
“你”南梔氣呼呼地站起來,但頭頂只到張零的下巴。
他挑眉,目光挑釁。
“為什么”
原文里,村長的孫子橫死后,吞食無財鬼的魂魄,擁有時間循環的能力。既然張零也擁有,他和boss有莫大的關系。
難道
南梔毛骨悚然,挪遠幾步。
張零的目光變得危險,扯著她的衣袖。
她默默地坐回車尾,抱緊布偶熊,解鎖手機屏幕,尋找機會給張零拍正面的全身照。
下一秒,她想摔爛手機。
手機沒電。
忽而,一只大手覆上她的額頭,她嚇一跳。“干嘛”
張零瞇眼。“你發燒了。”
不遠處,顧雅棠聽完五人的回答,編織在心頭的陰霾越來越濃。
“顧先生,找到我們學長學姐的尸體了嗎”聞雨情眉間冷冷,卻含一絲悲傷。
“警方還沒搜索完。你們放心,一有消息,我們會通知你們。”
樊宇“那張家村的詛咒是怎么形成的村里的時間根本是亂的。”
掌握的線索有限,顧雅棠被問住。
聞雨情看出他的難處,不動聲色地解圍“還出現過半魂半怪的怪物。在村里死亡的人,魂魄被詛咒奴役。張家村隱藏的秘密太多。”
顧雅棠笑著看向她。“后續的事情有我們忙,你們要做的是安全回家。”
楊銳“我比較關心任務總結報告怎么寫。”
顧雅棠笑了笑,一瞥吉普車的方向。
那兩個學生為什么說謊。
解救出來的江允之和劇組五人最滄桑狼狽,蓬頭垢面,身上散發酸臭味。
江允之不敢靠近學弟學妹,更沒有顏面面對曾經對自己窮追不舍的南梔。
連嬌生慣養的她也敢踏出祠堂。
他覺得自己像茍且偷生的一條狗,是膽小鬼,不敢冒險,不敢對抗,只敢拼命抱緊一根浮木,自欺欺人說這是理智,這是生存。
可笑。
江允之獨自抱膝坐,與黑色的影子為伴。
晌午,張零搭上吉普車離開張家村,另外兩輛警車載江允之和五個劇組成員回市區。
回程的頭等艙中,南梔吃了感冒藥,蓋上毛毯,額頭貼退熱貼睡覺。
后座的張零用雜志倒扣臉,似乎也睡著。
另一座城市,綠晉煤業集團。
肥頭大耳的總裁拿起話筒,終止催命般的鈴聲。
“出大事了張總羊頭山的煤礦塌了,大部分工人埋在里面,被送飯的阿姨拍上網”
張總不慌不忙“塌煤礦是常有的事,我們有挖煤的資格證書,拿些錢好好做公關,等事情淡去,再拿些錢慰問工人的家屬,他們就會感恩戴德。”
“不是啊張總,被埋的工人有一半違法加班,還有我們的一輛巡查車壞了沒修好,萬一被媒體挖到”
“我日你仙人板板車壞了半個月還沒修好他們維修部干什么吃的”
工人違法加班,最多受行政處罰。
一旦被發現安保措施不到位,別說集團形象,他光是罰錢、賠償給工人夠他喝一壺,還得面臨停止開采的處罰。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另一個員工打來。
“張總,質檢部剛才發來通知書,說我們的一批無煙煤檢測出氟含量超標,要求停止生產并停止銷售,對集團進行行政處罰。”
張總險些拿不穩手機,口干舌燥“哪、哪一批”
“出口印西亞那一批”
吧嗒。
手機掉落地,漆黑的屏幕反射他瞠目結舌的臉。
出口業務,是集團的命脈業務之一。
他預感,公司即將破產。
“張總出口東瀛和南洋的幾批出自同一個礦井啊”
張家村的搜索工作持續到晚上。
夜空閃爍孤零零的星光,鉤狀的彎月掩在云后,傾落清冷慘白的月光,為徹底荒廢的張家村祭奠。
怪物村民的尸體陸續運出村口,它們以極快的速度呈現巨人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