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綰抱著小毛球腳步輕盈地躍上前面的巨石,只見那條河流潺潺流過山澗,說是河流卻更似是汪洋大海,放眼望去幾乎看不到盡頭。
這河明明清澈見底,河底的碎石靈石清晰可見,河中卻沒半點生機,只余幾只玄龜緩緩地浮在水面,林江綰向河中丟了幾枚石頭,那石頭并沒有沉下去,只濺點的漣漪,便靜靜地浮于水面之上。
哪怕是大羅金仙來了,也莫想橫跨這萬里長河。
弱水天河對附近的村民來說,是保護,也是一種束縛。
狗子們見狀,亦是學著她的動作,往水里推了些沙子,卻見那些沙子亦是直直地漂浮于水面之上。
小毛球見狀歪了歪小腦袋,她在肚皮上摸來摸去,卻是驀地從肚皮上摸出來塊亮晶晶的靈石,林江綰尚未來得及阻攔,她便將那靈石啪嗒一聲丟進了河中。
隨即她雙眼亮晶晶地看向林江綰,小腦袋高高揚起,挺著圓乎乎的肚皮,一副驕傲求夸獎的模樣。
林江綰,“”
她尚未說話,枉無憂便已連聲夸獎道,“哎呀崽崽真棒”
小毛球當即腦袋揚的更高。
林江綰眼皮子抽了抽,只覺得心都在滴血,眼見小毛球又在肚皮上摸來摸去,她拍了拍小毛球的爪爪,神色嚴肅地叮囑道,“不可以浪費靈石”
“嗚嗚”小毛球將爪爪背到身后,睜著雙大眼睛有些無辜地看向她。
枉無憂見著小毛球這般可憐無辜的模樣,只覺得一顆黑心險些都化成了攤水,他連忙湊上來打著圓場,他驕傲地拍了拍胸膛,十分豪爽道,“哎呀靈石而已老夫有錢的很,崽崽可以隨便丟著玩”
話落,他忙從袖中取出個儲物袋塞到了小毛球的懷中,“來來來,拿著拿著”
林江綰無奈地白了他一眼,她摸了摸小毛球的肚皮,卻沒發現她的肚皮上藏著什么儲物袋。
林江綰動作一頓,倏地想到先前小毛球亦是突然從虛空中沖了出來,而后又突兀地消失在虛空之中,她有些詫異地看向晏玄之。
便見晏玄之亦是目光專注地看向小毛球,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晏玄之沉聲道,“是她的天賦神通。”
林江綰眼睛一亮。
她倒是聽說有些厲害的人生來便有些厲害的本事,即為天賦神通,她倒是沒想到小毛球竟然也這么爭氣,林江綰親了親她的小毛臉,“崽崽真棒”
小毛球當即害羞地縮成了一團,乖乖地貼在她的頸間。
林江綰隨著晏玄之跳下巨石,須臾,她的目光一滯,卻見那河邊卻是蹲著幾個神色呆滯衣衫襤褸的女童,他們面容慘白,嘴唇卻是紅的嚇人,身上的衣物亦是破破爛爛的遍布污漬,他們伸出手,試探著想要去抓岸邊的水草。
林江綰的目光在他們的周身停留了片刻,卻見小毛球與枉無憂他們好像都未曾看見那幾個怪異的女童般,只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一望無際的河流。
林江綰目光閃爍,她隨著晏玄之的力道繼續向前走去,眼見即將邁過那片地域,林江綰下意識地轉過頭,卻見那幾個女童亦是抬起了頭,神色呆滯地看向她,她這才發現,那幾個女童皆是面目猙獰,舌頭伸的老長。
卻是一群形容可怖的吊死鬼。
林江綰頭皮當即有些發麻,她連忙反手捏住了晏玄之的袖子,離的他更近了些。
晏玄之腳步一頓,他看著緊貼在他手邊的林江綰,赤色的眸子黯了黯。
直到天光乍破,他們才見著座破舊的白塔,繁華的小城靜靜地坐落于夜色之中,林江綰見著小毛球與狗子們昏昏欲睡的模樣,她小聲道,“今夜先在這里休息下吧,等到明日再走如何”
晏玄之低低地應了聲。
幾人走進街邊的一家客棧,只見個小二坐在門前不住地打著盹,似是聽到了腳步聲,那小二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客官幾間房”
他的話音剛落,便看到了枉無憂那張恐怖無比的張丑臉與他身后幾只健壯的胳膊,他的臉色瞬間大變,“鬼啊來人救命有鬼啊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