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綰神色冷淡地看了她們一眼,“今日起,我與你們已無瓜葛。”
聞母一怔。
便聽林江綰繼續道,“你再不是我的親人。”
聞母的嘴唇顫了顫,看著林江綰面上的冷色,她下意識地想要上前拉住她的袖子,“綰綰”
卻見林江綰退后一步,避開了她的指尖。
聞母心頭一悸,莫名地有些酸澀,她忽的想起她第一次見著林江綰時,也是十分歡喜的,那時的她像個白生生的糯米丸子,與她十分親昵。
她竟不知,他們何時鬧到了這般僵硬的地步。
眼見著那群侍衛手執長劍飛快地向她逼近,只見點點的霜雪緩緩地自空中飄落,那群侍衛便再近不得半步,他們有些驚慌地看向落在他們面前的霜雪。
察覺到那些飛快往四處趕來的氣息,林江綰微微抬起頭看向漆黑的夜空,卻見一道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立于斑駁的樹影之下,赤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們所在的方向。
林江綰的目光一頓,原本浮躁的心緒緩緩安定了下來,她對著奄奄一息的秤菱鬼與丞炎揮了揮手,只見二人當即被那雷光籠入其中,化作兩道流光沒入了她的袖中。
聞秋秋瞬間如遭重擊,她面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周身的氣息都萎靡了下來,她有些驚慌地抬起頭,只覺她與丞炎所有的聯系似是在那一瞬間被盡數消失。
她與丞炎間的契約竟是被生生斬斷
聞秋秋面色驟變,她死死地看向林江綰的袖子,“丞炎”
眼見著林江綰轉身便要離去,她連聲哀求道,“我求求你,把丞炎還給我把他還給我”
她正苦苦哀求間,卻見林江綰已化作一道流光,消散于虛空之中,聞秋秋仍不死心地追了幾步,臨消失前,她似是看到了先前出現于林中的白發前輩。
聞秋秋動作一滯,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閻時煜與合歡宗一眾長老趕到之時,卻見山脈從中截斷,河水逆流,偌大的聞家早已被夷為平地,滿目皆是瘡痍。
閻時煜的目光在那遼闊的夜空停留了片刻,只見林江綰的身影已化作片羽浮光,隨著夜風消散于虛空之中。
閻時煜瞳孔一縮,他下意識地便要追上前來,卻見一道高大的身影不遠不近地跟在她的身后,那人白發如雪,額間生著對虬結的雙角,這般明顯的特征,他看一次便不會再忘。
是當初在客棧的那個男人。
閻時煜腳步一頓。
沒了高墻的阻擋,那些村民眼巴巴地看著滿地的狼藉與失魂落魄的聞家一家人,忍不住嘖嘖了兩聲,“不是說聞家這個養女是個花瓶草包嗎這還叫草包,那我是什么沙包嗎”
旁邊的大嬸聞言立刻糾正道,“什么養女,那是聞家親姑娘,不對,現在已經不是聞家姑娘了,剛才那閨女不是說了嗎,這老兩口要賣女兒,小閨女死心了要和他們聞家斷絕關系呢”
旁邊的大嬸立刻呸了兩聲,“活該啊,我以前經常見著那個女娃娃到處采靈草,還被人潑了滿身的狗血,可憐見的,現在總算熬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