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她的目光,聞秋秋的面色越發的有些不自在。
林江綰看了眼房間,入目卻是刺目的白。
她目光在聞秋秋身后停留了片刻,只見她身后卻是跟著個滿頭赤發,背生雙翼,眸色幽綠的年輕男修,他寬松的衣袍下露出的并非雙腳,反而是對閃爍著森冷寒光的利爪,此刻那雙幽綠色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眸中是不加掩飾的戒備。
林江綰繞過他們走向房中,只見往日里樸素簡陋的房間早已變了個模樣,房內鋪滿了柔軟的白色羽毛,墻壁上掛滿了亮晶晶的寶石,窗間綴著數棵清靈草,而她的東西早已不翼而飛。
見著她這般視若無睹的模樣,丞炎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地呵斥道,“喂,秋秋和你說話呢,沒聽到”
林江綰放下手中的油紙傘,神色不變,“我的東西呢”
“啊”聞秋秋聞言愣怔了片刻,待反應過來后她有些慌亂地揉了揉帕子,她神色緊張道,“綰綰你不要誤會,你的東西被娘收起來了,因為丞炎來的突然,我們還未來得及為他準備房間,剛好你這個院子離我近些”
“對了,丞炎是我新認識的朋友。”
林江綰聞言嗤笑了聲,只覺說不出的諷刺,這聞家仰仗先祖庇佑,雖已沒了往日的輝煌,卻仍是占地千里的大家族,這四處的山脈叢林盡是聞家所有,內里房間不計其數,怎么可能缺這丞炎的住處。
無非是聞母故意為之,想要借此對她施壓,她向來是嘴甜心狠,慣會使些令人厭惡的手段。
聞秋秋還想解釋,丞炎卻已不耐煩地將她扯到了身后,滿臉惡劣,“你與她說那么多干嘛不過是個不相干的人。”
林江綰的目光在他長袍下的利爪上停滯了片刻,她的神色有些古怪,長鼻怪曾將那邪靈族有些名頭的邪靈都與她說過一遍,而其中一人便是住在那地心火中的炎祖鳥所化,他生來擅于操控異火,喜食珠寶,性格暴烈極易傷人。
若她沒猜錯,面前之人便是那三十六洞鬼王之一。
林江綰看著聞秋秋,復又冷聲問道,“東西呢。”
聞秋秋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怯生生道,“綰綰我實話告訴你,你可別生氣,你的東西娘讓我們都扔了”
林江綰倒沒覺得有什么意外,好在她出門在外,喜歡將大多數東西都帶在身上,留在家中的皆是些不重要的物件。
林江綰隨著那群丫鬟走出了院子。
聞秋秋看著林江綰纖細的身影,落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緊,她不理解,為何林江綰不早不晚非要這個時候回來,莫非是她察覺到了那件事然而下一秒她便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以林江綰的臭脾氣,一旦她發現那事,她定會直接鬧個天翻地覆,斷不可能像現在這般平靜。
她倒是沒想到,林江綰這么快便會回來,果真是禍害遺千年,先前那般洶涌的海域都沒能取她性命。
尤其最近莫耀祖上門逼婚,她竟還敢回來。
聞秋秋心底忍不住有些擔憂,她并不在乎林江綰的死活,早在林江綰處處和她爭搶給她難堪之時,她便再沒把她當做家人。
只是現在閻大哥還在合歡宗并未離去。
他好不容易才擺脫先前的迷惘,從林江綰留給他的陰霾中走出來,開始繼續修煉,著手處理閻家事務,她有些怕林江綰會賊心不死,再去使些手段勾引閻大哥,亂他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