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玄之卻只微微垂眸,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中玉簡,修長的指尖無意識地點著身側的欄桿。
落塵偷偷看了他一眼,小聲詢問道,“玄君意下如何”
他的面上不動聲色,落在袖中的手卻是忍不住收緊,想到那迫在眉睫的戰斗,落塵也難得地渾身血脈沸騰,身為邪靈一族,他亦是生性跋扈好斗,只可惜往日條件有限,他已有百年未曾打過架
晏玄之放下手中玉簡,他掀起眼皮,涼涼地看了落塵一眼,落塵連忙恭敬地低下了頭。
卻聽面前之人忽的冷聲問道,“現今聘禮需如何籌備,與千年前有何變化。”
落塵,“啊”
他有些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什么聘禮玄君您有后輩要成親了嗎”
晏玄之眸光一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不置一詞。
落塵見著他那冰冷的神色,心中忍不住有些發怵,他干巴巴道,“屬下身邊已許久未曾有人成親,這具體事宜還需從長計議。”邪靈族更多的是露水姻緣,他們生性崇尚自由,向來獨來獨來形單影只,況且邪靈早已生不出子嗣,成親于他們而言更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
落塵目光有些閃爍,“屬下斗膽問一句,不知是何人要成親,屬下也好再做準備。”
晏玄之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冷聲道,“我。”
落塵,“”
許是因為晏玄之的輩分實在是高的嚇人,身份太過特殊,亦或者是他平日里太過冷淡,總之各種原因想加,在聽到晏玄之要成親的那一瞬間,他忽然有種,他的老祖宗從地下掙扎著爬出來,而后鐵樹開花要娶老婆的荒謬感覺。
落塵忍不住沉默了片刻,而后在看清晏玄之手中的玉簡之時,他的沉默更甚,只見那玉簡隨意地攤在桌上,憑著他優越的眼力,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一側的小字邪靈幼崽飼養手冊
落塵,“”
那一刻,他幾乎已不知該做出什么表情,他沉默了片刻,方才遲疑道,“這人類修士的禮數,屬下亦不太了解。”
晏玄之看著手中的玉簡,雪白的發絲隨著他的動作微微垂落,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
晏玄之也曾想過,林江綰對他用情頗深,他本打算全了她的心愿,陪她走過短暫一生。
可現如今,他們有了孩子。
孩子需要一個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