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那虛空中的靈力似是都沁染了霜雪,凍結了他的經脈,閻時煜瞳孔一縮,他忙后退了數百步,方才堪堪停下腳步,他的嘴角溢出殷紅血跡,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死死地看向那立于霜雪之中的高大男修,眸底醞著劇烈波瀾。
只一碰面,他便知曉這男人的修為絕對在他之上,哪怕是他的父親前來,也未必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閻時煜面上不顯,心中已然掀起驚濤駭浪,他竟不知林江綰何時認識了這般厲害的人物
眼見他腳下的土地寸寸崩裂,雪色顯露,晏玄之顯然已對他動了殺意,若他直面這一招,定會元氣大損
閻時煜面色鐵青,他一劍斬斷腳下冰刃,有些狼狽地看了眼林江綰,幾乎不敢去看她面上神色,只匆忙道,“等我。”
話落,他已化作一道靈光遁向虛空之中。
于他臨走前,只聽一道古怪暗啞的聲音于他耳際緩緩響起,帶著晏玄之自己都未曾察覺到,藏匿于暗處的占有欲,“她只屬于我。”
閻時煜面色驟然大變。
平靜的海域之上,只見無數劍光倏然墜落,一道修長的身影猛地浮出水面,水花飛濺。
閻時煜神色冰冷地抹去面上的水漬,他死死地看著來時地方向,半晌,他微微垂眸,而后瞳孔微縮,不知何時,腕上的那紅寶石已在洶涌的靈力下化作一堆齏粉。
寒風浮水而過,那些齏粉隨著寒風稀稀落落地落了滿地,閻時煜這才如夢初醒,他眸色猩紅地攥緊拳頭。
然那碎片似是指尖流沙,任他如何收緊拳頭,依舊緩緩地流向遠處,一如那個與他漸行漸遠的小姑娘,閻時煜有些壓抑地嘶吼著,他一拳一拳狠狠地砸向身側的礁石,堅硬的磐石瞬間碎裂。
“綰綰”
大雨瓢潑而下,閻時煜看著遼闊的海域,想到先前林江綰在那水域中的神色,他苦笑了聲,任由自己逐漸被那冰冷的海水淹沒。
隨著閻時煜的逃離,晏玄之面無表情地走入客棧之中,林江綰見狀,忙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后。
長鼻怪幾人亦是識相地拉著連橋去收拾周圍的殘局,他們驅趕了那些試圖繼續看熱鬧的邪靈,“走走走看什么看,小心老子扒了你的皮”
驀的,晏玄之腳步一頓,他微微轉身,眸色莫測地看著林江綰,眸底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在他的目光下,林江綰心下忍不住有些忐忑,長長的眼睫顫了顫,她低聲喚道,“玄君大人,怎么了嗎”
晏玄之神色冷淡地收回視線,他無意識地摩挲著指尖的玉扳指,歷來每日求神拜佛,向神靈祈福的人不計其數。
唯有執念最深,最虔誠者,他方才能聆聽到她的祈求。
他以往也曾想過,林江綰尚且年幼,為何能有那般深的執念,直到方才她當著眾人的面袒露心跡,他才明白一二。
他倒是沒想過,這個中原因卻是小姑娘對他用情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