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橋狼狽地爬起身,看著這奇特的景象,有些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我靠”
林江綰眨了眨眼睛,看著晏玄之深邃的側顏,她小聲道,“玄君”
處于激戰中的閻時煜似是也察覺到了什么,他一劍逼退長鼻怪,猩紅的瞳孔冷冷地看向她身側高大的男修,他的目光于他滿頭白發與額間雙角之上停留了片刻,眸底閃過絲陰騖。
長鼻怪幾人亦是冷哼一聲,退到了晏玄之的身后,“小子,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男人的身形在那堆丑陋的邪靈旁顯得格外的渺小,然而他只靜靜地立于此處,便令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強迫的窒息感迎面而來。
他的面前似是籠著層山澗的薄霧,模糊了他的眉眼,他看不清男修的面容,亦看不清他眸底的神色。
閻時煜神色冰冷地看向林江綰腰間的那只手,恨不得直接將他碎尸萬段,同為男人,他怎么可能看不懂他動作間的占有之意。
一股躁意猛地竄上他的心頭,夾雜著洶涌的酸澀與妒意,那來勢兇猛的嫉妒迅速地燒紅了他的雙眸,他的呼吸驟然加重,似是籠中困獸,幾乎維持不住面上的神色。
就是他偷偷搶走了他的綰綰
他死死地捏著手中的長劍,饒是如此,卻仍有掩飾不住的怒意自他的聲音中泄露,“綰綰,隨我走,好嗎”
所有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她的身上,林江綰的喉間無端地有些干澀,落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緊。
閻時煜見著她這般沉默的模樣,他的眸色越發暗沉,胸口似是壓了塊巨石,沉甸甸的,壓的他幾近窒息,他的聲音中忍不住帶上了絲急促,“綰綰,他們根本就不是好人,只有我會永遠對你好”
林江綰并未言語,她可以察覺到身側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她抿了抿紅唇。
藏在袖中的手,卻是悄悄地勾住了他落在身側的指尖,而后,微微收緊。
她抬起小臉,神色認真地看向晏玄之,“你永遠不會傷害我的,是嗎”
晏玄之呼吸有片刻的凌亂,他的體溫比常人更低一些,指尖亦泛著涼意,溫暖的小手緊緊地抓住他的指尖。
他已經知曉了她的答案。
閻時煜的面色瞬間慘白,他低低地怒吼了一聲,只見萬道劍光驟然自他的腳下爆發,他手執長劍,低聲喝道,“忘川斬”于這凌厲的一擊之下,連虛空都泛起了道道蛛網般的裂紋,沙石飛濺。
萬劍墜落,鋒利的寒芒閃爍,林江綰瞳孔一縮,在這一刻,她清晰地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她的呼吸微滯。
卻見晏玄之掀起眼皮,他面無表情地看向滿身戾氣的閻時煜,于那萬道劍光之下,他的神色不變,那鋒利的劍氣落在他的周身卻再無法逼近半步,不過須臾,便化作漫天金光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朔風掀起了他雪白的長發,霜雪隨之飄零。
閻時煜眸色微變,罡風卷起了他染血的衣袍,獵獵作響,俊美的面上還帶著未干的血跡,他死死地看向閻時煜,第一次正視這個來歷神秘的男修,他冷聲質問道,“你究竟是誰”
晏玄之卻只垂眸看了林江綰一眼,神色涼涼。
他的瞳孔散發著幽幽的微光,額間的雙角散發著淺淺的光暈,玄色的長袍無風自動,天地間的霜雪卻似是有了生命,柔軟輕盈的雪花變得堅硬如鐵,無數的冰刃瞬間自高空墜落,周圍似是憑空多了無數的靈力漩渦,裹挾著他墜入深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