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綰聞言看了晏玄之一眼,緩緩地伸出她已經紅腫的腳踝,“這木枝上好像有倒刺兒,麻煩老人家了。”
那老醫修只瞧了一眼,便從藥箱中取出枚白色藥丸遞給了林江綰,“小傷,夫人不必擔心,您可先服枚藥丸,止痛。”
林江綰接過那藥丸吞入口中,便覺眼前的畫面有些模糊,耳邊的喧囂亦是迅速退去,她方要說話,“這藥”卻只來得及吐出兩個字,便已腦袋一歪,直接暈了過去。
察覺到她的呼吸逐漸平穩,晏玄之的目光方才再度落在了林江綰的面上,哪怕已經暈了過去,她仍是蹙著細細的眉頭,似是藏著許多心事般。
只看了一眼,他便又立刻移開了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紅木桌面。
那老醫修已手起刀落地將那木枝拔了出來,只見那木枝上果真布著幾道倒刺,他行了一輩子的醫,這傷口對他來說比吃飯還要簡單,他細細地為林江綰包扎好傷口,又為林江綰把了把脈搏,須臾,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老醫修仔細地收好藥箱,方才恭恭敬敬道,“大人,傷口已無大礙,只是她這腹中胎兒還有些不穩。”
晏玄之聞言掀起眼皮看向老醫修,聲音中仍帶著絲沙啞,“怎么。”
老醫修琢磨了下用詞,猶豫了片刻,他方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方才為夫人把脈之時,發現夫人這胎月份還小,現在正是胎兒最是脆弱的時候最近二位還是克制一些,少行房事為妙。”
“”
晏玄之動作一滯,難得地沉默了片刻。
就連房外那一直悉悉索索的聲響亦是瞬間停了下來,突然聽到玄君這般私密的話題,哪怕臉皮厚如他們,亦是忍不住有些尷尬,尷尬之余還有些說不出的害怕。
半晌,晏玄之方才冷聲道,“知道了。”
那老醫修聞言提著藥箱,飛快地走出房間,臨出門前,他的余光略過房內,只見那氣勢極強的男人站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向床前,隨著他的走動,地上隱隱似有霜雪停留。
落塵與一眾邪靈恭敬地守在門外,生怕玄君突然發怒取他們性命,他雖沒見過玄君幾次,卻也知曉他性子古怪陰晴不定,絕不是好相與之人,他們看管冰塬有誤,還聽到了些不該聽的話,有些怕玄君會直接殺人滅口。
他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生怕驚擾房內之人。
厚重的木門緩緩閉闔,站在最前方的落塵忍不住偷偷抬起頭,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房內的景象。
輕紗垂落,只見雪白的長袍隨著女子的衣物凌亂地落了一地,隱隱可見滿地的水漬,可見方才的戰況絕對激烈
落塵的目光有些閃爍,余光略過身側之人,卻見其他邪靈亦是神色古怪,哪怕到現在,他們都沒有回過神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離譜。
他們先是察覺到沉睡數千年的神靈離奇失去了元陽,而后又突然聽說沉睡的玄君已與女子孕育神嗣。
他們費勁千幸萬苦追著玄君的氣息來到此處,卻差點撞到傳說中冷漠禁欲的玄君與女子迫不及待地在客棧歡好。
不得不說,每件事都十足炸裂,但凡泄露出去都足以令整個修仙界掀起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