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綰忍不住瞇了瞇眼睛,下意識地離他更近了些,連方才的害怕與恐懼都漸漸地被她拋之腦后。
神明的靈力對于修士與邪靈而言即是恩賜,以往,無數人日夜跪拜于他的神像面前,祈求他的一絲垂憐,他從未在意過。
寂靜的夜色中,一切都會格外的明顯,晏玄之可以察覺到那小姑娘離他越來越近,伴隨著衣物摩挲時發出的細微聲響,潮濕溫暖的水汽,她像是個小獸般,無意識地窩在了他的懷中,原本緊皺的眉眼放松,神態間帶上了一絲饜足。
察覺到林江綰貼的越發的緊,晏玄之的動作有些僵硬,一時竟不知手腳該如何安置,他活了這么多年,極少有這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他清晰地知曉,掌下的這把細腰有多么柔軟,不盈一握。
鼻翼間盡是林江綰身上的那清淺的暗香,落在她腰間的手無意識地收緊,晏玄之試圖穩下心神,那些畫面卻是不受控制地浮現于他的識海之中,小姑娘貓眼兒紅紅,淚水漣漣,亦或者是蹙著細眉,紅唇咬著指尖無助的模樣,那些他刻意遺忘的記憶宛若潮水般涌入了他的識海之中,越發的清晰。
他看著那張精致漂亮的小臉,眸色漸暗,直到林江綰眉頭微蹙,柔軟的指尖落在他緊繃的手臂之上,他才倏然驚醒,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將林江綰緊緊地攬在懷中,指尖無意識地攀上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晏玄之身形有些緊繃,眸底的暗色愈發濃郁,他下意識地錯開目光,識海中卻仍清晰地印出了二人此刻的模樣,這九域的萬物皆是他的靈力所化,哪怕不看,這九域的一切亦會盡數展示在在他的眼眸之下。
晏玄之喉結劇烈地滾動著,他的眸色漸深。
只見身形高大的男修端坐在床榻之上,他渾身的衣衫盡濕,而他懷中的小姑娘露著雪白的手臂與細白的頸子,蹙著細細的眉間,神態饜足地窩在他的懷中,濕漉漉的卷發粘在她雪白的皮肉之上,與他的白發凌亂地糾纏于指尖,臉色緋紅,兩人相擁在塌間,看起來極是曖昧不堪
林江綰卻未察覺到他的異樣。
晏玄之眸色黯了黯,只覺喉間無端地有些干澀,他的余光略過她伶仃的鎖骨,呼吸逐漸粗重,無數陰暗不足以與外人言說的念頭于夜色中滋生,不受控制地生根發芽。
直到房外傳來了幾道凌亂的腳步聲,晏玄之方才如夢初醒,他指尖微動,松開了掌下的細腰。
林江綰亦是被那腳步聲驚醒,她這才察覺到二人曖昧的動作,長長的眼睫顫了顫,她下意識地想要退出他的懷抱。
慌忙間不知她碰到了哪里,只聽身后之人低低地悶哼了一聲,音色中卻沒了先前的冷淡,盡是暗啞之色,晏玄之猛地捏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林江綰面色微變,只覺一個灼熱之物正氣勢洶洶地抵在她的腰側,在合歡宗待了幾年,她早已不是什么都不知的小姑娘,林江綰連忙收回了指尖,她抿了抿紅唇,小聲道,“對不起”
晏玄之沉默了片刻。
林江綰顧不得晏玄之還在,忙從儲物袋中取出干凈的衣物。
晏玄之身形有些僵硬地站起身,方要開門,隨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腳步一頓,又坐回了桌邊的凳子之上,只動作有些說不出的別扭,他只隔著門冷聲吩咐道,“進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厚重的木門嘎吱一聲被推開,白發醫修提著巨大的藥箱,瘸著腿走到了床邊。
察覺到房內驟然降低的溫度,老醫修眼皮子都不敢抬一下,他的余光略過身側,只看到男人交疊的雙腿,他的身形高大,手長腳長,坐在那凳子之上無端地有些局促,落在地上的衣袍只看著便知曉定然極為珍貴。
氣氛無端地有些壓抑,那老醫修清了清嗓子,只溫聲道,“不知二位大人要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