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聞濤為她出頭,聞秋秋蓄在眼眶中的淚水終是忍不住寸寸滴落,她有些難過地咬了咬唇,心中的委屈幾乎將她淹沒,“阿濤,綰綰”她不明白,為何是她請來的前輩卻不幫她,尤其是還當著那么多人的面。
向來將她奉為神明,為她馬首是瞻的方恬卻是難得地沒有說話,她口中的霜雪逐漸消融,冰冷的雪水滑入了她的腹中,涼入心扉,她驚疑不定地看向林江綰,心中盡是慌亂。
其他弟子亦是瞬間直勾勾地看向林江綰,心中滿是好奇,明明方才燃燒的是聞秋秋手中的靈符,按理來說應該是她請來的前輩,為何會聽林江綰的吩咐
這種事幾乎是聞所未聞。
陳丹卻是雙目灼灼,他原本還有些嫌棄林江綰的家世與修為,然而,她若是能成為一名侍靈師,有那般強大的邪靈,那她便有足夠的資格進入他陳家的大門
他張了張嘴,第一次為她辯解道,“可能前輩與林師妹更投緣,緣分一事罷了。”
聞秋秋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的眸底爬上絲淚意,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唇。
聞濤嗤笑了聲,“她這個掃把星能與前輩有什么緣,憑白污了前輩的聲譽你為什么要放那個不男不女的東西走,他想殺我們,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提到渾嬰散人,其他幾人亦是有些怨懟。
“我警告你,林江綰,你要是敢動什么壞心思,我聞濤第一個不放過你”
話落他狠狠地將林江綰推到一側,扶著聞秋秋便要離去,卻被一只纖細的手死死捏住了手腕。
聞濤有些愣怔,他尚未來得及說話,便覺臉頰一陣劇痛,“啪”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瞬間撕裂了寂靜的夜色。
那些弟子瞬間噤聲,他們茫然地看著林江綰與聞濤,神色各異,畢竟先前林江綰對聞濤無底線的包容他們也是見過的,沒想到今日她竟然敢對聞濤動手。
聞濤的腦袋猛地被打的偏到一邊,耳朵嗡嗡作響,他的腦海中有片刻的空白,直到聽到聞秋秋急促的尖叫聲,他的意識瞬間回籠,一股邪火直沖腦門,他目眥欲裂,“林江綰,你這個賤人竟然敢打我”
話音未落,只見林江綰掄圓了胳膊,又是一個巴掌直接將他扇的后退了數十步,他的臉頰瞬間高高腫起,鼻血橫流。
聞濤看著手中的血跡,當即面色大變,他死死地看向林江綰,恨不得將她直接挖心剔骨,他長這么大還沒人敢打他,這個賤人
林江綰嗤笑一聲,“打你就打你,有何不敢。”
聞濤氣得身子都在發抖,他咬了咬牙,面上盡是暴怒,他歇斯底里地怒吼道,“你反了天了,等爹娘來了我要你好看”
聞秋秋心疼地看著腫成豬頭的聞濤,眼淚掉個不停,“阿濤你疼不疼,綰綰你太過分了”
眼見他雙目赤紅便要繼續扯著林江綰理論,陳管事吞了兩枚靈丹,蒼白的面色方稍微好看些,她神色嚴厲地攔在林江綰的身前,面上的疤痕似是活了的蜈蚣,隨著她的表情微微有些扭曲,“我不是讓你們別出去嗎你們竟還敢去招惹那些邪靈”
似是沒想到陳管事會突然發難,聞秋秋面色慌亂地看向聞濤,聞濤亦是瞬間冷靜了下來,他敢對著林江綰撒氣,卻不敢對陳管事不敬。
聞秋秋眼眶紅紅地看向陳管事,“我”
哪怕她先前在嚴肅,都沒有隨便對她發過脾氣,她的一張小臉漲的通紅,清澈的鹿眼中盈滿了淚水。
陳管事見著她那吞吞吐吐的模樣沒了耐心,今晚若不是那神秘的男人,他們可能早已全部埋骨此處,她厲聲呵斥道,“說”
聞秋秋眼眶中的淚水掉的更兇,她小聲抽泣道,“我不知道,陳管事,我不知道”
耳邊是聞秋秋綿綿不絕的啜泣聲,纖長的眼睫顫了顫,林江綰體內的靈力瞬間消耗殆盡,男人的到來所需的靈力幾乎是個極為恐怖的程度,方才不過是強撐著給了聞濤兩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