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秋秋手中的靈符寸寸燃燒,明火吞噬了一切,原本躁動貪婪的嬰鬼似是察覺到了什么恐怖的氣息,青白的小臉上帶上了絲驚慌,宛若潮水般地瘋狂向后退去。
眾人一怔。
直到那滾燙的炎火爬上她的指尖,她方才如夢初醒,聞秋秋有些詫異地看向落了滿地的灰燼。
古樸的靈力裹挾著大雪,宛若漣漪般層層疊疊地向外沿滌蕩而去,巨樹攔腰折斷,渾嬰散人與枉求駱瞬間便被掀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斷樹之上,尖銳的樹枝噗嗤一聲沒入他的腹中,鮮血四溢。
他雙目圓睜,似是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不可置信地看向那暗灰色的朦朧虛影。
原本喧囂的森林有片刻的死寂,就連那隨處可聞的蟲鳴都悄悄地克制起來,他們以自己的方式,恭敬地迎接著暗處的神明。
面前的嬰鬼瞬間化作灰燼,灰飛煙滅,隨著朔風緩緩地消散于夜色之中。
雪花飄零,萬籟俱寂。
林江綰捂著傷口,她的睫毛顫了顫,緩緩地抬起了頭,幾點純白的霜雪落在了她的眉眼之間,寒風呼嘯,眾人抬手遮了遮眼。
不知何時,只見一道高大的虛影遙遙地落在虛空之中,森白的月光悄無聲息地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形,他的長袍之上繪制著玄金暗紋,于月色下閃爍著暗影流光。
鵝毛大雪毫無預兆地席卷至整片森林,純白的霜雪掩埋了滿地的血腥,浩瀚的靈力降臨,周圍的巨樹似是承受不住那般恐怖壓力,驟然折斷。
雪白的長發無風自動,只右耳側的發尾綁著顆小巧的東珠,繁瑣華麗的長袍之上綴著璀璨玉石,于月光下散發著奇異的光芒。
他的面容之上似是籠著層薄霧,隨著朔風流動,模糊了他的眉眼。
更為奇特的是,他的發間生出的雙角,猙獰虬結,銳利而又神秘,純白的霜雪飄零,零星地糾纏于他雪白的長發之間,圣潔而神秘,似是上古時期高高在上的神祇,令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視。
森林中有片刻的死寂,所有人皆是有些敬畏惶然地看向那突然出現的虛影,沉重的呼吸伴隨著劇烈的心跳流淌于空曠的森林之中,隨著寒風緩緩流逝。
只眨眼之間,地上便落了層厚厚的積雪。
不知是寒風亦或者是恐懼帶走了眾人面上的血色。
良久,不知是誰率先驚呼了一聲,他的聲音激動地有些刺耳,“我的老天”
“好恐怖的威壓,這究竟是什么等級的邪靈,我這輩子都沒這么害怕過”
他們瞬間看向了聞秋秋,目光火熱,“這是你喚來的嗎我靠不愧是你這是哪方鬼王嗎還是域主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嚇人的人”
就連陳管事亦是驚疑不定地看向了聞秋秋,只憑這浩瀚如星空的氣息,她猜這神秘男人修為絕對是鬼王之上
枉求駱更是面如死灰,他死死地看向那空中的虛影,鋪天蓋地的恐慌幾乎將他淹沒,他的面色漲的通紅,掙扎著想要向后退去,卻被那樹枝死死地釘在了地上,只留下道道絕望掙扎的亂痕。
察覺到眾人驚詫的目光,聞濤得意地抬起了下巴,他興奮地看向那看不清面容的虛影,激動地聲音都在顫抖,“姐,快讓他殺了那個不男不女的狗東西”
聞秋秋一張小臉激動得通紅,感受著指尖的殘留的灼痛,她雙眼亮晶晶地看向那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只看輪廓身形與那氣質,都可以判定這男人絕對會生的十分好看。
聞秋秋輕輕咬了咬紅唇,她小手合十,嬌聲祈求道,“多謝前輩愿意出手相救,晚輩感激不盡,還請前輩幫我們解決現下的困境,日后秋秋定當報答今日救命之恩”
她的聲音似是暈著汪秋水,清脆悅耳。
聞濤亦是目光火熱地看向那靜靜停留在虛空之中的高大虛影,心潮澎湃,他得意地看了眼林江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