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綰面色如常地收回了視線,便被人從后撞了一下,她抬起頭,卻是個衣著華麗,相貌勉強算得上秀氣的男修,一對上她的視線,那男修勾了勾嘴角,露出個笑容,“抱歉,沒注意到前面的路,師妹你渴不渴”
林江綰卻是沒回答他的問題,她徑直轉過了頭,她記得這個男修,陳丹。
一個世家大族的旁支子弟,曾經在背后說過她的壞話,說她是個俗氣的花瓶,只能靠著男人活。
卻又在幾日之后,自以為風流倜儻地想要勾搭她,既看不起她,又高高在上地想要與她發生些什么,自以為是的惹人討厭。
她平時記性不太好,在記仇方面卻有一手。
林江綰不是個大度的人,每個被她發現說她壞話的人,她都要暗暗記恨好久,只等找到機會便報復回去。
眼見陳丹在她這里碰壁,那群男修反倒是越發蠢蠢欲動,林江綰越高傲,他們心底的征服欲便愈濃。
陳丹也不惱,他目光陰暗地在林江綰纖細的身影上流連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
林江綰摸了摸身后的大刀,卻被連橋拉住了手腕,只見她指了指前面的路,卻發現那路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攤尚未干涸的血跡。
涼風中還夾雜著未散去的污濁之氣。
連橋有些緊張地抓住了她的手,滿眼盡是害怕,林江綰倒是沒什么懼意,她細細地打量了四周一遍,陳管事看了他們一眼,冷聲叮囑道,“跟緊。”
連橋連忙拉著林江綰死死地跟在陳管事身后,這林中枝葉茂密,樹根虬結凌亂,林內昏暗壓抑,有些說不出的陰森詭異,行走起來極為麻煩。
原本信心滿滿的聞秋秋聞濤幾人此刻也漸漸安靜了下來,下意識的緊貼著陳管事,聞秋秋也顧不得尚未回來的閻時煜,小心翼翼地跟在陳管事身后,眸底帶著絲懼色,嘴上卻依舊小聲安慰道,“綰綰阿濤,你們跟著我,我會保護你們的”
聞濤看著她明明緊張卻佯裝鎮定的模樣,只覺十分可愛,他摸了摸她柔軟的發絲,低聲道,“我是男人,我保護你才是。”
林江綰聽的頭皮有些發麻,直犯惡心,她的目光略過叢林,落在袖中的手忍不住微微收緊,似是有道視線一直若隱若無地落在她的身上,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
林江綰眼睫顫了顫,她紅唇緊抿。
不知何時,周圍的森林已安靜的有些詭異,唯有聞秋秋幾人的低聲說話聲,輕輕柔柔的,加之陳丹時不時與她搭話的聲音,無端地令人有些心煩。
林江綰的腳步一頓,她的余光略過頭頂,察覺到那里隱秘的波動,她神色不變,繼續往前走去。
直到他們路過一顆高大的槐樹之下時,卻聽身后傳來一道輕微的破空聲,似是蚊蟲撲朔著翅膀,眼見其余人一無所覺,她目光黯了黯,直接拔出身后大刀劈向了身側,刀光冷冽,帶起了一陣刺耳的罡風。
她身后幾人有片刻的茫然。
隨即便聽幾道慘叫聲瞬間響起,粘稠的血液自劍尖滴落,一個通體暗綠宛若嬰兒似的怪物跌落在地,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了兩下,便直接沒了動靜。
卻是只嬰鬼。
九域之中最常見的低階邪靈之一,善隱匿蹤跡,以鮮血人腦為食。
滾燙腥臭的鮮血兜頭蓋臉地灑了身后之人一臉,聞濤看著自他發間滴落的鮮血,瞬間爆喝出聲,“林江綰你他娘的找死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讓我們出丑難堪”
“你這個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