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跟瘋批小子說去,我可殺不了你,我他媽的要累死了。”謝儀倒在地上,昔日漂亮驕傲的一把皮毛,如今淪落得像是流浪在荒原上抓不到野兔餓得瘦骨嶙峋還被豺狼撕咬的野狐貍,“歇會,真的,我不行了。”
“東方我好害怕,我害怕她被強迫,我只要一停下來,我就會忍不住想”精靈艱難啟齒,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汗水劃過形狀優美的下頜,一滴滴濺落在長褲上,
“這是懲罰嗎因為我擅自找到她的下輩子,因為我折了世界樹的枝條,因為我更改了命運的軌跡”
“好了好了打住你信奉的那個什么什么樹,要懲罰也是應該懲罰霍廷媽的我看出來你被侵蝕了,之前你可不會說這樣的話。”謝儀如果不是累狠了,真想爬起來咬他一口。
“清醒一點溫南森她現在應該還沒被烙印如果霍廷的目的只是烙印她,那許西檸提出分手的時候他早就應該這么干了”
溫南森掀起顫抖的眼睫,瞳孔好像多了一絲清明。
“你想想,他之所以現在烙印許西檸,是因為他離開許西檸就會死,且我們正在想方設法地找到許西檸。”
“我們什么時候找到她,他就會什么時候烙印她。”溫南森難忍地閉上眼。
“是的,是的,”謝儀罵了一聲,“但是我們還是得找,因為就算我們不去,許西檸也會離開,我們要在許西檸提出要走之前找到她。”
“大年三十她會回許承年家,大年二十九她會回家打掃衛生購置年貨”溫南森低聲道。
“今天幾號大年二十九是什么時候”謝儀已經完全搞不清日子了。
“兩天后。”溫南森說。
黃銅子彈叮叮當當地散落在桌子上,男人懶散地靠在高靠背椅,薄唇線條冷硬。
骨節分明的手指自然垂下,握著一把氣息森嚴的漆黑長槍,動作熟練地反復裝彈,快速上膛,舉臂瞄準,卸下彈匣,扣動槍機,驗槍退彈周而復始,發出金屬摩擦碰撞的聲響。
許西檸腮幫子里塞著檸檬糖,像只小倉鼠,好奇地拿起桌上的子彈打量。
子彈呈漂亮的流線型,彈頭刻著血一樣猩紅的花紋。
“這是什么”許西檸問。
“血族秘術特質的彈頭。”霍廷掀起眼皮瞥了一眼,仿佛覺得很好笑似的,“你喜歡”
“做什么用的讓我康康”
長槍流暢地在霍廷手里打了個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冰冷的槍管直指她的胸口。
“砰”的一聲,槍響了。
“啊喂”
許西檸愕然低頭,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指尖摸到彈頭碎裂的殘渣。
有一點痛,感覺像是被人狠狠戳了一下,衣服都沒破,周圍彌漫起濃郁的酒精味。
“咳咳咳。”許西檸被嗆到了,手掌扇著風,但不僅不生氣,反而好奇得兩眼放光,“里面壓縮了酒精好特別的子彈,這么脆的彈頭能做什么炮制醉蟹”
“不是為了擊穿,是為了破碎以后散出酒精濃霧。”霍廷瞇起狹長的眼尾,“醉蟹有點意思,醉章魚吧。”
“這是你做的什么特別的消毒制品嗎你知道可以直接去網上買酒精噴霧的吧”許西檸只當他在開玩笑。
“酒精噴霧可沒有這個好用。”霍廷似笑非笑,冷白的指尖把玩著猩紅的彈頭,金屬反射的光落在他暗紅的眼里。
“這個是用來殺臟東西的。”
第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