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妖精暗地和其他族群建立了聯盟關系,祭出了本不該屬于他們的武器和咒術。
地表在黑暗妖精彌散的霧氣和嘶啞的尖叫聲中蛛網般開裂,從地下淌出噴涌的血色巖漿,森林頓時陷入一片刺目的火海。
身為風精靈的溫南森和身為水精靈的阿庫婭都受到了制約,但火精靈盧卡斯也沒好到哪去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來自妖界的妖火,黑暗妖精念出的咒文,也不是出自他們自己的邪典,而是來自血族的秘術。
這就好比華山論劍的時候我方長劍出鞘一式“落雪飛鴻”,對方突然開始黑暗之力巴啦啦魔法變身,或者槍林彈雨的戰壕中我方剛剛掏出意大利炮,對方已經駕駛著高達碾過來了。
堪稱雜交的招數打得精靈一族措手不及。
數千年來每個種族都嚴格保密他們族群的秘術,幾乎不可能和其他族群進行“交易”和“合作”。
假如這場戰役是有人幕后指使的話那個人以可怕的鐵腕手段,和常人難以想象的天價好處,同時收攏聯盟了數十個族群,他一個人統帥的勢力遍及整個異種世界,簡直像是君王。
而他得到了這么多東西,卻好像只是為了發起戰爭而發起戰爭。
甚至沒有人知道他想要什么。
十分慘烈的一戰。
枯木倒伏的森林里,土壤被火燎得焦黑,原本波光粼粼的湖泊只剩干涸龜裂的湖底。
金發碧眼的精靈身上滿是灰塵,他身后背著一把銀色的長弓,胸腹處纏著染血的繃帶,襯衫袖子捋起,穿梭在人群中,一邊操縱藤蔓交錯織成新的木屋,一邊對傷員施展治愈術。
“南森,這里我來,你去休息一會吧。”盧卡斯走過來擔憂地拍了拍他的肩,
“戰斗的時候你沖在前面,戰后重建你還沖在前面,新傷疊舊傷,你又不是鐵打的,都幾天沒合眼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溫南森微笑道,笑意有一點苦澀,“再說,總歸我也睡不著”
遠處突然“嘩”的刮起一陣灰色的風,來勢兇猛,橫穿草地,將新建的木屋掀掉了半邊屋頂。
籠罩著精靈之森的防御術法還沒來得及修復,什么人敢在這個時候明目張膽地擅闖森林
盧卡斯提著劍罵著臟話沖上去。
那陣風和他擦肩而過,駭人的龐然觸手卷著一只血呼啦茬的臟狐貍,以肉眼幾乎看不清的高速,徑直殺到了溫南森面前。
盧卡斯轉身舉劍暴喝“警戒警戒”
“不,沒事的,請等一下。”溫南森認出了他倆,抬起手制止了盧卡斯,示意展星野和謝儀跟他去沒人的角落。
精靈看著眼前匪夷所思的組合,無奈又困惑地微笑“你們怎么會在一起為什么來找我”
觸手擰了一下狐貍腿。
謝儀“嗷”一聲,罵罵咧咧道“你他媽的著急自己長嘴不能說話啊你有病啊你捏我”
觸手還要繼續擰他,謝儀受不了地轉向溫南森“許西檸失蹤了。”
“怎么回事”溫南森笑意收斂。
謝儀把他知道的部分快速講了一遍。
展星野向溫南森伸出手,手心里是只有一粒米那么大的晶瑩碎片,冷道“這是我的果子死亡留下的痕跡。”
溫南森用指尖拈了過去“我需要損壞它。”
“隨便。”
一簇冷綠色的火焰從溫南森的指尖竄起。
那枚小小的碎片被燒成青色的煙霧,那縷煙霧緩緩上升,在空中不斷變幻出青色的字跡。
那是只有溫南森能讀懂的文字。
“我不能確定具體是誰,但確實是血族所為,”溫南森綠眸被霧沉沉的青煙遮擋,“上面殘留著束縛血咒留下的痕跡。”
“殺死果子的人就是帶走許西檸的人。”展星野眼里反射著近乎無機質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