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許西檸沒死以后,他死寂的心好像一瞬間又生龍活虎,就連原本虬結著干涸的血液的暗淡皮毛都變得光亮起來。
展星野的眼里閃過一瞬間的怒火,觸手寸寸收緊,像是恨不得把謝儀扼死。
高處的謝景艱難地撐起身子,無數妖怪在他的命令下包圍了展星野,但展星野只是盯著謝儀的眼睛。
他最終還是放松了觸手“監控失效,她不回消息,今天是第三天了,房間里沒有異種的痕跡。”
“是霍廷絕對是霍廷他早就想拐走許西檸了他昨天突然進攻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絕對藏著壞招媽的這傻逼差點害死許西檸還要我來背這個黑鍋”謝儀罵罵咧咧道,
“帶我一起去你聽我的,血族有以血為媒介施展的特殊秘法,你不了解,不帶我你會吃大虧”
展星野猶豫了下,觸手卷起謝儀就走。
那速度簡直是風馳電掣,周圍的景物都模糊成光的色塊,風跟刀子一樣割過謝儀的身體。
他根本沒有許西檸被小心翼翼捧在柔軟觸手中間的豪華待遇,跟個垃圾一樣被拖在后面吐血“他媽的我真會死的”
展星野勉強用觸手給他擋了下風。
他一路拖著謝儀殺到了霍府。
謝儀眼睜睜看著他跟個瘋子一樣橫沖直撞,幾十根觸手一通亂翻,從里到外一邊找一邊砸,幾分鐘之內讓霍府呈現出被一整個坦克連隊碾壓過后的效果。
霍廷不在,許西檸也不在,只有一打霍廷的血仆留守,每個都被暴虐的觸手強硬拖拽了出來。
一根觸手攥住一個血仆,整整十二根觸手攥住十二個血仆,像風車一樣輪番往地上摔,摔得塵埃四起,整片地面都像是被轟炸過一樣凹陷。
展星野站在陰影里,面無表情提問“許西檸在哪里”
“嘭嘭嘭”的連續震響,觸手像打樁機一樣將血仆不停往地上摔打,直到滿地都是粘稠如瀝青般的黑血。
“霍廷在哪里”
血仆大喊著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沒有見到許西檸,主人根本就沒有回來過,他每說一句話就會被觸手拔掉一條胳膊或是一條腿,直到像個被玩壞的破布娃娃,被觸手利落地貫穿了頭顱。
“是不是霍廷帶走了她”
展星野轉向下一個血仆,漆黑的眼里沒有任何情緒。
“沒用的,”謝儀嘆氣,“你就是把他們一寸寸碾碎也沒用。他們被霍廷烙印了,被貴族烙印的吸血鬼,從肉體到靈魂都絕對忠誠于他,永遠不能解脫他們只是一群傀儡罷了。”
“把烙印解除。”
“哈嘍你是在命令我嗎烙印是刻在靈魂上的,就連霍廷本人都無法解除,更何況是我。”
展星野眼里閃過一絲戾色,剩下的觸手在一瞬間擰斷了所有血仆的脖子。
謝儀打了個響指,隨手丟了個火苗出去,廢墟上的斷肢和頭顱開始熊熊燃燒。
“我們沒有辦法判斷他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可能是撒謊,也有可能真不是霍廷。”謝儀思忖。
“你們妖怪應該有找人的法術。”
“有是有,但是霍廷肯定用秘法將許西檸隔絕起來了,想跟霍廷抗衡至少是我或者我哥這個級別,但我和我哥現在身體狀態都不行,恢復至少要一個月后”
謝儀語速很快,猛地抬頭,“我想到一個人很擅長這種術法,應該可以找到她”
“你要我去找他”展星野聲音冷得像冰。
“你以為我想”謝儀沒好氣道。
精靈之森。
三天前黑暗妖精發動對世界樹的進攻,直到今天早上才塵埃落定。
那夜,阿庫婭發動了一個古老的召喚術,全世界所有的水域上都浮起幽藍的精靈文字,連夜請散落各地所有的精靈回到森林,共同守護世界樹。
溫南森沒有受到征召,因為無論其他精靈和他的私交如何,他都不再是精靈族群的一員。
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投身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