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上一塊四四方方黑色花崗巖,透著冰冷的氣息,上面刻著剛勁的字體。
許西檸之墓。
許西檸“”
有的人年紀輕輕,墳頭草都米高了。
許西檸大受震撼,扭頭看去“給前任立墓是什么新型儀式啊不至于吧你在心里當我死了就好了啊,這是多大仇多大怨干這么晦氣的事情”
鉛黑色的蒼穹下,樹冠在寒風里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男人臉色陰沉,烏黑睫毛覆蓋下來,眸光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
他嗓音低啞,像是地下晦澀的冰泉“許西檸,我受人蒙騙是真的以為你死了。”
如果換做之前,許西檸肯定會說人家騙你你就信啊長點腦子吧。
但她現在突然想到了謝景一個天賦是催眠的狐貍精。
之前為了甩掉霍廷,她和謝儀假裝戀愛,還犯嘀咕說這能不能成啊,霍廷是個很偏執的人,搞不好會殺過來跟你決斗哦。
彼時謝儀翹著腿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桃花眼好整以暇地勾起,嗤笑了一聲,伸手,冰涼的紅酒杯碰了碰女孩的臉頰。
他揚起眉尾,說你當我是誰有我在,他絕不會再來找你。
難怪這么自信啊這他媽的不是自信這是缺德啊他直接讓他哥給霍廷洗腦了啊
“你是不是有一天,莫名其妙,突然就堅信我死了,我懂我懂。”
女孩看著他的眼神介乎于慈愛和同情之間,就像看著一個被騙成窮光蛋的好大兒。
霍廷之前的各種發瘋,非要說她死過一次等諸多腦殘行為,突然都變得可以理解了。
“我理解,但不支持。”許西檸拍拍他的肩膀,試圖以理服人,“你能不能不要成天神經過敏,搞得我隨時可能會死一樣。”
“你以為死亡離自己很遠”霍廷抓著許西檸的胳膊,眼里閃過幾絲偏執,繃緊的手背青筋凸起,“你覺得自己總是平安無事靠的是運氣還是靠你自己什么人都敢招惹我不在他們廢物一個都不管你”
“你不拉踩別人不能獨立行走嗎”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但凡晚去一分鐘,你就”
“在你眼里烤文魚的噴槍都危險,我干脆別出門了,也別工作了。”許西檸被他抓疼了,說話也不客氣起來,啪得一聲打開他的手,“死了就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你說這話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我”
“不好意思霍先生,我們之間有什么關系嗎就算我死了也輪不到你來給我立墓”
“許西檸”霍廷一聲暴喝。
陰云中隱隱滾過一聲悶雷。
女孩下意識縮了縮腦袋,旁邊傳來一個柔和的嗓音“許小姐,看起來天氣不佳,似乎要下雪了。”
從樹后走出穿著黑色燕尾服的韋倫秘書,他頷首,彬彬有禮道,“不如您隨侍者去屋內避雪,我為您準備了晚飯。”
許西檸想了想,還是跟著侍者去了。
女孩走出一段距離,霍廷仿佛突然支撐不住似的,靠在樹上,低頭哇的一聲,嘔出一大口血來。
韋倫慌忙上前扶住了他,語氣急迫“主人”
霍廷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么強勢。
他上次和許西檸見面,差點引雷害死了她,從那之后他就不敢再接近她,只是派血仆遠遠跟著。
他曾在經歷過一次她的“死亡”。